現在，她選擇的只有狗。
雪團又大聲吠起來，急躁地扒著鐵籠子，發出一陣陣刮磨聲。
“你怎麼賠？”
謝承珩淡漠地看向那幾條魚，“一條血紅龍，一條黃金狐，先不談價格，我養了它們快四年的時間，那條色澤明亮的粉鯰，高價買回來沒幾天——”
“賠我？”他的黑眸只有冰冷的嘲諷，“你賠不了我一模一樣的魚，就算買來相同的品種，都不是它們。”
季舒韻沒有再看他，蹲在鐵籠旁安撫雪團， 嗓音變冷， “說你的條件。”
他垂下眼睫，坐在沙發上，很是隨意的說道，“我要這條狗。”
“魚我會賠你。”季舒韻眼底流淌著冰冷的寒意，背對著他緩緩站起身，看了眼黎嬸，“讓人進來把它砸開。”
黎嬸快步往外走，王管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能乾著急，不敢說話。
謝承珩的神情始終平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卻能聽出聲音裡的涼薄， “在國外你們怎麼對我，這條狗也會經歷同樣的事情。”
既然得不到，那就只有毀了。
他不緊不慢站起身，那雙深邃的黑眸，沒有一絲情感，“我是怎樣的人，你很清楚，它走不出這座莊園。”
虛偽，骯髒，卑劣，無恥……，都是那晚她罵的話。
他的魚不能白死，她的狗也別想再留。
謝承珩漠然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她平靜開口，“其他條件。”
狗不可能給他，她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要狗。
他轉回了身，季舒韻正看著他，兩人隔著沙發無聲對視，眼底都是一樣的神色。
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瀾。
“陪我去買魚。”謝承珩神情依舊，說出他最終的條件，“這一天都陪著我，和以前一樣。”
“我只陪你去買魚。”她只答應這個。
“季舒韻，是你的狗先犯錯，也是你讓我提條件。”他不退半分，“我只要一天。”
“我們不可能和以前一樣，一天也不可能。”說完，她冷漠地移開視線。
“那沒什麼可談的。”他轉身繼續離開。
“謝承珩。”
他頓住腳步， 沒有回頭。
“那些過往，早就不重要，不管在你心裡，還是在我心裡，在你選擇退婚的時候，我們都已經放下。”
她的聲音很輕，面對他，第一次心平氣和說起這些話。
從見面到現在，每一次歇斯底里的爭吵，讓她厭倦，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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