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莊園的院子裡。
季舒韻衣服都沒有換,只隨意套了件絲綢薄襯衫,裡面還是今天穿的低領灰調緞面裙,隨性又慵懶。
她坐進車,剛拿出煙,身旁的車門被開啟,謝承珩坐了進來。
許特助也坐到了副駕駛,渾身緊繃。
阿華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沒車。”她又恢復了之前的語氣,厭惡以及不耐煩。
謝承珩後背靠著座椅,淡聲道,“一起坐車去。”
汽車沒有動。
在等她開口。
靜默的車廂裡,她點燃香菸,把打火機扔到一旁,發出沉悶的聲響,紅唇懶懶吐了口煙霧後,低垂的眼眸緩緩瞇起,說道,“開車。”
七月末,酷暑難耐,一絲風都沒有,空氣中瀰漫著沉悶的水汽。
車窗開啟,季舒韻的手肘搭在上面,沒有看向外面,而是一口又一口抽著煙,白色煙霧不斷從紅唇溢位,煙身漸漸短了半截。
謝承珩隔著薄薄的煙霧注視她的一舉一動,嗓音帶著幾不可察的啞,“什麼時候學的抽菸。”
夾煙的手透出車窗,指尖隨意點了點,細小的菸灰飄散,她輕嗤,“和你無關。”
菸圈在車內縈繞,車裡靜的可以聽到微弱的風聲。
他抿唇,收回了視線,不再說話。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的話從來都不多,以前都是季舒韻在說,她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什麼都會和他說,從來不會有冷場。
只有歡聲笑語。
但是現在,直到汽車停在水族館,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踏入館內,藍色的燈光鋪滿每個角落,讓人彷彿置身於幽藍的海洋之中。
巨型的水族缸像塊流動的藍寶石,一大片的蔚藍,魚群從旁邊遊過,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在水波中輕輕搖擺,靈動的水母,數不清種類的魚相映成趣,將人帶入了真實的海底世界。
他們並排站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這個地方,小時候他帶她來過,祁政也帶她來過。
但是,都變了模樣。
每次來,都是不同的樣子。
眼前的水箱似乎變得更大,更華麗。
謝承珩輕輕牽著她的手,在她掙扎的時候握緊,側過臉看著她,眼底情緒不明,嗓音很低說道,“季舒韻,選幾條回去養吧。”
她望著流動的水光,眼裡沒有情緒, “你的魚池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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