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又看向他，冷冷嘲諷道，“是我們能幸福？還是你的兒子能幸福？”
“你們自己不盡到父母的責任，卻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想起謝明棠臨終前的那些話，她的聲音似一把鋒利的刀，“他是你們的兒子，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他的一切本來就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她直接往外走，不管、也不看程峰是何種表情，徑直拉開了門，沒有預料地，撞進了一雙幽深而危險的黑眸，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她的眉心擰起，轉瞬就被拽了出去。
半露的陽臺，季舒韻被抵在白色的簷角，仰起的臉被一雙溫熱的手捧得很緊，無人的角落，他們的唇齒激烈交纏。
謝承珩的吻總是很急，又急又重，也很深，和他表面的斯文淡漠從不相符，帶著吞噬的、似要融為一體的窒息，濃烈又瘋狂。
陽光斜斜照進來，空氣裡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一顆一顆明亮的浮動。
許特助背對著他們守在入口，看向越來越偏的日光，抬起手錶看了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先是在莊園，然後在老宅，現在又到了程家。
幾個月前，他打死也不可能想到， 謝承珩會是這個樣子。
程煦站在院子不遠處的樹蔭下，盯著陽臺上吻的難捨難分的男女，沉沉吐出一口煙霧。
陽光已經照不進那個角落，微風輕拂，吹不散不斷升騰的熱氣。
這個吻在兩人都快幾近窒息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的呼吸不可避免的一片凌亂，謝承珩的眼中還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就這麼看著她沾染了媚意的秋眸，安靜看著。
“謝總。”許特助依然背對著，輕輕敲了敲玻璃，不得已輕聲打斷他們，“程董催您了。”
謝承珩沒有出聲，緩緩俯下頭親了親異常水潤的紅唇，看著她的眼睛，卻什麼也沒說，鬆開手走出陽臺。
季舒韻倚著簷角的牆壁，眼瞼半垂，直到鬢角的溼發被風乾，她都一動未動。
書房。
程峰站在書桌前看著他，目光炯炯，卻雙眉緊皺。
許久，他沉聲道， “你瘋也要注意一個度。”
謝承珩安靜注視那幅畫，這樣溫柔的謝明棠他見過，卻不是對著他，從來沒有。
他冷冷轉過視線，直視那道目光，諷刺地扯動嘴角，“我就算瘋，能瘋的過你？”
“你當年對她做的那些事，才是瘋，就像一個瘋子。”
父子倆毫無感情地對視，連眼角下壓的弧度都很一致。
那雙相同的眼眸裡，都是冷漠，冷血的冷漠。
連空氣也是冷的。
程峰目光凌厲，深深瞇起了眼眸，“不愧流著我的血，連我也算計在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