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的身體晃了晃，看著她漠然轉身走向門口。
白襯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殷紅的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湧出，很快便染紅了一大半，那刺目的紅格外醒目。
他似是感受不到一絲痛意，臉色煞白停滯在原地，注視著那道決絕的背影。
透明的魚缸裡，靈動的魚兒搖著尾巴，時不時地從嘴中吐出一串串晶瑩的氣泡，咕嚕咕嚕地往上冒。
“這一刀，我應該捅在誰身上。”
他輕笑兩聲，冷眸緊鎖跨門而出的人，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的寒意，“那個藍頭髮的女生怎麼樣？”
季舒韻站到了門外，也停下了腳步。
他的聲音緊接著落下，低沉沙啞，又異常的冷硬，“過來。”
語氣透著威壓，也在命令。
季舒韻背對著他，沒有動一下。
“過來。”
這一聲更沉、更重。
她還是沒有動。
空氣安靜得只剩下魚缸裡微弱的水聲， 一長串的氣泡在水中閃爍著微光，相互碰撞、融合又分離，最終“啵”的一聲，在水面破碎消失，濺起細碎的水花。
濃烈又厚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男人冰冷的身體貼在她身上，雙臂好似鐵箍將人牢牢禁錮。
他們緊密相貼，鮮血浸染她的衣裳，慢慢滲入身體，如同一條陰冷的紅色小蛇，緩緩地在皮膚上滑動，泛起陣陣寒意。
全身的毛孔在瞬間張開，她抗拒著動了動身體想要掙脫，轉瞬被箍的更緊，他們似鑲嵌在一起。
謝承珩漆黑的眼眸空洞而冰冷，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湖， 沒有一絲溫度和情感，聲音也如寒冰刺骨， “我死了，你在乎的每一個人都會消失。”
“所以。”
他的聲音輕輕貼在她的耳廓，輕得像毒蛇吐信，貼著耳朵鑽進骨頭縫裡，每個字說的溫柔又冷血，“乖一點。”
季舒韻什麼都沒有說，沉默著被他抱起放到沙發上，那一身血從後背染到胸前，謝承珩壓在她身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薄唇尋著她的唇瓣要吻住，被她避開了。
她閉著眼側開頭，連呼吸都輕的聽不到。
謝承珩臉上的肌肉僵硬，沒有任何表情，他追著吻上去，繾綣廝磨，汲取屬於她的所有溫度。
曖昧的親吻驚動了暢遊的魚群，激起水聲陣陣。
“很疼，季舒韻。”
他貼著她低哼，聲音透著虛弱，“比那顆子彈還疼。”
傷口的鮮血慢慢凝固，乾涸的血跡黏在肌膚上，又冷又硬，他蹭著她的臉，很輕的說了一句，“比以前還疼。”
季舒韻安靜得像是睡著，沒有一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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