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提起章之雅。
隔了近十年的時間。
也遲了近十年。
季琛和蘇嫻把她保護的很好，好到沒有了未婚夫這層身份，他連和她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沒了婚約，她依舊是父母寵愛的公主。
十八歲那年在校門口見的那一面，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也是他們所有關係的終止。
在他看來，她對他所有的排斥以及不在乎，皆是因為那次退婚。
因為章之雅的出現，他們退了婚。
但，是她先放棄了他。
一退婚，就徹底放棄，毫不在乎地放棄。
重逢至今，她提過很多次退婚，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其他不願再多說。
他好奇過，她什麼時候會提及。
謝承珩的眼尾彎出淺淺的弧度，指腹摩挲著紅潤的唇瓣，低沉沙啞的嗓音透著溫柔，“還在生氣？”
生氣他退了婚。
季舒韻臉上的神情瞬間消失，一度又不想再開口，推開他的手起身，又被緊緊按住。
她冷冷笑了下，看著他， “你很清楚我根本不在乎，你喜歡誰，愛誰，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退了婚後，我們不再有過任何交集，都各自開始了新的生活。謝承珩，我並不欠你什麼，我和你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那你呢？你清楚什麼？”他整張面龐冷的生硬，下頜線條緊緊繃著，“你有認真去了解嗎？有過一次嗎？”
一次都沒有。
“瞭解你？你配嗎？”季舒韻不甘示弱，眼眸帶著戾氣，就像在看一團爛肉，“我的家世，包括我所擁有的一切，不是為了一次次追在你這種垃圾後面。”
“現在說不配了？小時候怎麼不說？”謝承珩把她往自己扯進，力道不算輕，“你說過”
“我說過什麼！”季舒韻不想再聽他提那些從前，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你為什麼非要揪著那些虛假的過去不放？為什麼不說你自己做了什麼？為什麼要把我拉進你這攤爛泥裡！”
“你敢說出來嗎？”
“你不敢。”
“你只會裝瘋！以此來掩蓋你心底那些可恥的骯髒！”
“虛偽又卑劣！”
“閉嘴！”
謝承珩的聲音降到了冰點，眼裡漸漸醞釀出一場風暴，彷彿隨時準備爆發。
周身那冷漠到極點的氣息，彌散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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