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團安靜了片刻，鑽出她懷裡走到床尾，又開始對著門口狂吠。
她似睡著般，安靜躺著一動不動。
已經快一個小時過去。
雨勢漸緩，淅淅瀝瀝，臥室裡的聲音沒有一絲停歇的跡象，似要弄到她把門開啟。
躁動不止，讓人心煩。
她再也沒辦法無視，扯開被子起身下床，站到了門後，冷漠看著眼前這道門。
似是知道她就在，他拍的很急，急切又響亮，那股力道，彷彿要把門拍穿，震的空氣都跟著顫抖。
像是恨不得立刻衝到房間裡。
雪團的戰場也從床尾到了門後，仗著季舒韻在一旁，它貼著門使勁叫喚。
一人一狗隔著一塊門板，兩種聲音此起彼伏，猛然拔高又持續不斷地叫囂著。
漫長的幾分鐘，她面無表情把裡面的鎖解開。
下一瞬，門被從外面開啟，謝承珩身形一閃進到房間，眨眼間把她抱的嚴嚴實實。
季舒韻推他，被他捉住手圈抱緊緊的。
他手上的力氣很足，掙扎一番，他越收越緊。
“放開。”她的聲音被悶在他懷裡，冰冷的氣勢不減半分，“有病就去治，三更半夜別來我這裡發瘋。”
“沒有。”謝承珩埋首進她頸窩，臉頰貼著頸間的頭髮輕蹭，“我洗乾淨了。”
他的嗓音低沉，語氣也放很低，讓人能聽出了情緒裡的低迷。
“放開。”季舒韻忽略這兩句莫名其妙的話，從不會在乎他的心情是何種感受，身體掙扎著，罵道，“滾出去。”
他又蹭了蹭。
雪團在兩人的腳邊齜牙叫了幾聲，終於鼓起勇氣張嘴，還沒有咬到，被他一腳挪去了一旁，正仰著身子撲騰四條腿嗷嗷叫個不停。
季舒韻知道他在裝瘋，什麼都看不到，擔心雪團被欺負，在他懷裡掙的更厲害，腳上也使力，“謝承珩！”
“嗯。”他動都沒動一下，懂了她的意思，“我沒有踢它，是它太嬌氣。”
“出去！”
她被按住頭，話才落下，謝承珩又嗯了一聲，單手順著腰線緩緩下滑，託著尾椎骨把她抱到身上，沒有一絲猶豫就離開了臥室，走進對面的房間。
雪團終於翻過了身，叫了一聲快速追出去，對面的房門已經被鎖上，它大叫著，爪子反覆抓撓著門板……
漆黑的房間裡，謝承珩壓著她安靜躺在床上，姿勢沒有改變，依舊抱得很緊。
季舒韻彷彿置身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透不過氣，剛用腳踹，他蹭著身體往下挪，兩人如交頸纏綿般貼著對方的脖子，他壓住她的雙腿，彷彿要把她揉進骨子裡，又抱的緊緊的。
她把頭移開，微微張開唇瓣喘氣，胸口斷斷續續起伏著，在他緊密的懷抱中似微弱的羽毛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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