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珩眸色冷沉，眼裡的憤怒不比她少，“我母親去世那天，你又說過什麼？”
謝明棠的喪事，是蘇嫻一手操辦。
謝老太太對自己的女兒恨之入骨，死生都不願再見她，包括死前最後一面。
程峰如同行屍走肉，什麼都不管。
而謝承珩，只麻木地跪在靈前，看著那張冰冷的黑白照。
季舒韻陪著他，握緊他的手，說的小聲又認真，“阿珩哥，韻韻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他跪了多久，她就陪著跪了多久。
過去的種種，他一直在提及，如浮光掠影，轉瞬便消失無蹤影。
季舒韻再一次把他推開，砸到了水中，撞向另一邊的浴缸沿，水花激盪，洋洋灑灑，她只想離開。
而離開，就是對他那一句句質問最好的回答。
謝承珩眸底猩紅一片，如獵豹般迅猛拽住起身逃離的她，拖入水中，按在了浴缸尾部。
水花飛灑，季舒韻又踹又打，在水裡劇烈掙扎，他壓在身上，眼裡沒有溫度，扯開一旁置物架的抽屜，隨手一抓，四四方方的小包裝袋散落，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漂浮在水面，他咬住一個撕開，很快的，吻住了她的唇，又急又重，似在懲罰，沒有了適才在床上的溫柔，她瞬間繃緊了身體……
“跑啊！”
“又想躲我到什麼時候！”
“又想離開我到什麼時候！”
“又想不要我！”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的，季舒韻……”
謝承珩扣住她的後頸，他們的呼吸粗重交纏，眼裡都帶著狠意，他吻著她，每吻一下水波就激烈地散出去一次，浴缸裡的水自動填滿，源源不斷。
水汽瀰漫，柔和的燈光灑在他寬厚的背脊，溝壑分明，傷痕遍佈，晶瑩剔透的水珠流淌滑落，淹沒。
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浴缸裡的水。
每一處緊實的肌肉都繃到了極致，爆發出野性的力量，結痂的傷口溢位血絲，危險又極具衝擊力。
那一聲聲宛若喪失理智的質問，慢慢變成了低低的輕哄。
“不能跑。”
“不能離開我。”
“韻韻。”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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