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瞇起眼眸，瞬間鬆開了手坐到一旁，沒有再看她，也沒有再說話。
車裡很安靜，兩人之間像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開來，周圍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他們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直到汽車停下時，季舒韻回過神，開啟車門下了車。
副駕駛的車門也探出一個人，傅聞東手指夾著煙，沒有絲毫尷尬地挑眉，笑看著她，“剛好我也餓了，和你們一起吃晚餐。”
原本他打算走的，但陳婉的電話奪命似的打個不停，他又煩躁又不想去面對，但她曾經拿命救過自己。
傅聞東只好把手機關掉，事情沒有查清楚前，他暫時不想看到她。
想來想去，又厚著臉皮繼續留了下來，電燈泡又怎麼樣，他不信這倆人連吃飯都要接吻。
謝承珩一下車就聽到這句，他沒有說什麼，走過去握緊季舒韻的手，牽著她先往前走，傅聞東摁滅菸頭，跟了上去。
過去那十幾年，他也經常跟在他們身後。
那時候，季舒韻喜歡穿藍色的衣服，因為胖，她很少穿裙子，謝承珩也穿藍色，他的上衣，很多都是藍色。
而今天，他們穿的也差不多，季舒韻一身白色無肩帶上衣搭配黑色長裙，步履款款。
他們的手，還和以前一樣，牽在一起。
浪漫精緻的露天餐廳，暖黃色的燭火搖曳，映照著潔白的桌布，傅聞東自顧自坐到他們對面，看了眼四周點綴的鮮花，嬌豔欲滴，隨風湧動陣陣暗香。
輕柔的音樂緩緩流淌，他在心裡暗嘖，他還以為兩人只是隨便吃個晚餐，沒想到是在約會，心虛地看過去，謝承珩正斂著眉，手上拿著溫毛巾慢慢替季舒韻擦拭雙手。
傅聞東皺起眉，除了季舒韻的排斥抗拒，他們現在和以前一模一樣。
以前，謝承珩也是這般照顧季舒韻，哪怕她每次都說自己來，謝承珩也無微不至照顧著她，連她嚐了一口便不吃的食物，他都會直接夾進嘴裡吃完。
兩人是未婚夫妻，很多事情被預設，這些親密舉動在他們眼裡很正常。
但是，過去那些溫柔體貼都是假意，謝承珩曾親口說過。
他現在又做著和以前一樣的事，如果那個人找到了，在季舒韻之間，他會做什麼樣的選擇？和以前一樣嗎？
傅聞東嘴裡咀嚼著鮮嫩的牛排，想到了自己，他似乎也在面臨兩個選擇。
想到前幾晚的事情，他現在其實已經沒有選擇，陳婉畢竟對他有恩，他要娶，對於陳苒，他在猶豫。
他的目光久久不移開，看著謝承珩，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為什麼不能兩個都要呢。
對於男人來說，家裡一個女人，外面養著一個，這並不奇怪。
謝承珩的父親也是這樣。
他介意成為他父親，但他也是個男人。
傅聞東眉心舒展，心裡的猶疑不決有了答案，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視線飄到季舒韻身上，主動找話道，“我看舒韻吃這麼慢，是牛排不合胃口嗎？”
他們都吃了半塊牛排，而她只吃了小小的兩塊。
謝承珩看了眼身旁，沒有說什麼，不合胃口的東西她不會吃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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