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垂著眼眸，沒有看誰，空氣中充斥著無形的威壓，他又問了一次，“誰讓你回來。”
章之雅捏緊手指，沒有看他，輕輕搖著頭，“我自己回來……”
房間安靜下來。
他坐著不動，指尖輕叩桌面，節奏很慢很慢，那停頓的頻率裡，讓人連心跳都跟著他的頻率走。
章之雅趴的更低了。
許特助也不敢再神遊，眼觀鼻鼻觀心等指示。
“拖下去。”
他隨口說的淡漠，“和程煦一樣。”
“不……”，章之雅曾體會過他的殘忍，掙扎爬過去，“我…我真的是自己回來……回來見你……”
許特助讓人進來，把她拖走。
程煦經歷的那些，他最清楚，情情愛愛真是讓人看不透，他搖頭低咳一聲，上前說道，
“衛九查到，她失蹤的那幾天，在Y國出現過。”
謝承珩闔著眼眸，指腹摩挲唇瓣的動作頓住，淡淡嗤了聲，沒有說什麼。
許特助等了一會兒，繼續彙報，“程董去了您的公寓，現在還在等您。”
他閉著眼一動不動，像是沒有聽到。
雨聲經久不停，潮溼的水汽夾雜著山間草木的清香，但他的鼻尖，一直縈繞著令人心神俱醉的甜香。
他腦海中，只有那道嫵媚動情的嬌影，最後那次，她似乎哭了，拽扯他的頭髮，打他很兇……
才分開，他又想她了。
他微仰著頭，喉結悄然滾動，半晌，才緩緩壓下翻湧的氣息。
天色將亮的時候，他回到公寓。
程峰還在，沒有離開。
他站在這座黑壓壓的房子裡，既不突兀，也沒有任何不對勁，安靜的仿若不存在，彷彿他也屬於這裡，屬於這種死氣沉沉的地方。
門開啟，又關上。
裡面沒有開燈。
光線昏淺，朦朦朧朧。
謝承珩看了眼窗前那道身影，無聲走到沙發坐下。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他們就像裡面擺放著的傢俱，毫無氣息。
這場雨，沒有停下的跡象，綿綿密密，無休無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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