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人是誰。
他沒有多等一秒,也不願多等一秒,在外面用力拍著門。
季舒韻的身體微微振了下,身上的氣息像瞬間枯萎的鮮花,她麻木抬起了手,拽著面前人的手,但對方不鬆開。
“不要,”他抱緊她,吻著她的頭髮,說的很小聲,“讓他知道吧,我不在乎,也不想再”
“別忘了。”季舒韻打斷他,冷漠至極,“當年答應過我的事。”
這句話,瞬間擊碎了他破釜沉舟的掙扎,黑暗籠罩著他們,空氣變得壓抑。
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抱著她的人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被她推了幾下,徒勞般鬆開了手上的力道,“我……”
她退出他的懷抱,手猛地被他抓住放在心口,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帶著難言的苦澀,“對我不公平,你不能這樣對我……”
“韻韻……”
門又被用力拍了一下。
季舒韻冷漠抽回手,把他推向角落,聲音空落落,透著掩蓋不住的頹靡,“不準出去。”
說完,她拉開半扇門,一絲光線滲入房裡,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整個人都陷在黑暗。
她沒有看他,眼瞼半垂。
“讓開。”他的聲音像一根緊繃的弦,在寂靜中格外瘮人。
他知道里面有人。
也知道那個人正站在另一扇門後。
她沒有動。
門裡門外,他們對峙著,他不退,她也不讓。
像是在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拉鋸。
幾秒後,她垂眸往外邁出一步,被他堵住。
他們誰都不看誰。
她垂著眸,他盯著那半扇門。
一片沉默中,謝承珩攥住她的手臂,要把她推往一邊,季舒韻很快抓住他的那隻手,穩穩站在門前不動。
她抓的很緊,不讓他進去。
僵持數秒,他突然輕呵低笑出聲,笑聲冰冷刺骨,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逼近她的臉,噴在她臉上的呼吸又燙又沉,似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她依舊不抬眼,麻木站在那,像是被抽空靈魂的木偶美人。
漫長的幾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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