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老宅。
依舊是那間透不出光亮的祠堂。
謝承珩站到那道靜靜立在那的身影后，才停下，一個巴掌狠狠甩向了他。
“跪下。”
這道蒼老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冰冷，甚至透著深入骨髓的厭惡。
謝承珩麻木地跪了下去。
一聲破空的銳響，鞭子迎面用力打到他身上，皮肉受擊發出沉悶的噗聲。
他沒有躲，也沒有哼一聲，連呼吸也沒有變。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十幾下後，謝老太太將手上的細鞭砸到他臉上，怒不可遏，“我竟不知，謝家傾盡全力培養出的繼承人，最後養成了一個只會睡女人的廢物，十九歲，十九歲就會弄大女人的肚子！”
她又甩了一巴掌，拽住他的衣服，把他扯往前，扯到了靈牌前，摁著他的頭往上看，“來，讓謝家列祖列宗看一看，看看她謝明棠，生出了這麼一個下賤的東西！”
謝承珩任由她扯著，眸中空洞洞，毫無波瀾。
“程峰瞞的真好！下賤的東西生了個下賤的東西，眼光和你那個爹真是一模一樣！專找下賤的貨色，最後生出另一個下賤的東西！”
謝老太太把他的頭砸到地上，一想起聽到的那份錄音，怒火在心頭久久不散，“喜歡那個女人是嗎？好好的季家你不要，偏去愛那種女人，好！”
她重新拿起鞭子，甩到他身上，邊打邊罵，“喜歡她是嗎，那就和她生！”
“謝家不能沒有後，季家那個不願和你生，那你就和她生，成全你，我成全你！”
厭惡的怒罵聲混合著皮開肉綻的聲響，在這狹小的空間久久迴盪，每一聲都像一記悶雷，無法割破這黑暗的寂靜。
許久，鞭子重重砸落到地上，祠堂裡安靜下來。
“在我死之前，我要看到謝家的血脈。”謝老太太氣息沉重，語氣冰冷寒涼，“程峰說是你同意把她留在謝氏，這幾天也帶她去了酒店，既然你喜歡和她生，”
她停頓了數秒，望著眼前的靈牌，“把她接到老宅，從明天起你過來和她住，住到她懷上為止。”
謝承珩趴在地上，一點動靜也沒有，連呼吸都微弱的聽不到。
他的聲音細微地響起，透出一種無力的荒蕪。
“你們有問過我嗎？”
“你們有問過我想不想嗎？”
“有問過我一次嗎？”
“問你什麼！”
謝老太太側過臉，冰冷注視著地上的黑影，“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謝家給你的！”
“你要是不想要這一切，那就生下一個孩子，以後，謝家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是死是活都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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