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目光平直地落在前面。
阿華護著她，“小姐，再等等，等阿龍他們——”，他看著前方，聲音頓住。
謝承珩說完那句話，接過保鏢遞來的刀，不再看她，直接扯住周硯的頭髮，把刀尖貼到他臉上。
不給她一絲半點的時間猶豫。
刀面反射出一道寒光，映出她眼底的冰冷，沒有遲疑，她推開攔在前面的保鏢，獨自向他走去。
她走的很快，幾乎是跑了過去，跑到他面前，拽開他的手，刀尖堪堪劃過周硯的臉，很快，血珠冒了出來，留下一條淺淺的紅線。
哐噹一聲，刀被扔到了地上，原本拿刀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臉，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鬱，“這麼緊張？”
他的語氣很不高興，“我把他的臉毀了，好不好？”
季舒韻用力扯著他的手，“放開。”
她沒有看他，目光一直在昏迷不醒的周硯和辛顏身上，聲音冷到極致，“把他們放了。”
謝承珩沒有理會，掐著她的臉靠近自己，聲音低沉，卻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某種將要爆發的情緒，“和他睡了，是嗎？”
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季舒韻的目光終於落到他臉上，也看清了那幾道乾涸的血痕，她冷漠得就像看不到，注視著他的眼睛，沉下了聲音， “放了他們！”
“我問你和他睡了嗎！”
謝承珩壓向她的臉， 呼吸灼熱，噴灑在她臉上，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和他睡了是不是？”
他的氣息帶著某種壓抑的瘋狂，眼底的暴虐傾灑而出，彷彿只要她承認，他會馬上殺了他。
季舒韻沒有說話，抬手揮向他的瞬間，被他甩開了手，人也被甩了出去，她被迫往後退了幾步。
他今天格外的沒有耐心，再次拽住周硯的頭髮，直接把他拖到車前，就這樣扯著沒有任何支撐的周硯，往車頭砸。
季舒韻腳步都沒有站穩，看著他殘忍的動作，瞳孔微微收縮，立刻衝了過去，在他砸下去時，緊緊抓住他的手，低聲制止，“沒有。”
聲音裡滿是疲憊。
他的動作驟然停住。
空氣像是凝固一般。
他鬆開了手，任由昏迷的周硯滑落著摔在地上，轉過身，抬起她的臉，垂眸看著她，反問，“沒有？”
在詭異的安靜中，他的臉上不見半點開心，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哪怕她否認了，仍追根問底， “不是讓人去買避孕套了嗎？”
季舒韻垂下視線，避孕套是她洗澡的時候，周硯讓人買的，第二天她才知道。
但她沒有說出來。
有風從彎道處吹來，冰涼刺骨，迎面拂起了她的長髮，頸間一處刺目的紅痕暴露在車燈明亮的光線中，也落入面前男人的黑眸裡。
謝承珩渾身一僵，死死盯著那個地方，語氣輕的可怕，“沒有？”
他突然動作極狠地攥著她的脖子，瘋了似的質問，“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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