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季舒韻聯絡不上陳苒，電話沒能打通，資訊也沒有回她。
午夜時分，幾輛汽車先後隔了十幾分鍾駛出季家，又駛入不同的方向。
季舒韻坐在車後座，看向窗外漆黑寂靜的夜色，握緊手裡的手機。
她現在也不確定陳苒還在不在京市。
自從那晚被謝承珩堵在陳苒的那棟白色公寓，阿華查了車，也查了自己的人，還找人調了沿路的監控，看了好幾遍，知道了為什麼會察覺不到被跟蹤。
這次，他一直留意後車鏡，“小姐，後面有車跟著。”
才說完，那輛車駛出別的路口，十幾秒後，身後多了另一輛不同的車，很普通的汽車。
又駛入下一個路口時， 季舒韻蹙起眉心，手機發出振動，螢幕突然閃亮，她看向手機，幾秒後，看到熟悉的聯絡方式，心裡的不安放回了原位。
傅聞東從今天開始，瘋了似的要把陳苒揪出來，她差一點被抓住，連夜換了一個地方。
季舒韻回了幾條訊息，抬起頭對阿華說道，“往城外開，去竹舍那棟別墅。”
阿華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說道，“是。”
那處地方，他沒記錯，應該是和國外那個男人有關。
車輛拐過一個路口，飛速行駛。
月亮被困在雲裡頭，連清輝都變得慢悠悠，風也懶，吹得雲絲慢悠悠地晃。
起初還能看到半圈銀邊，後來連光都淡了。
竹林沙沙作響，十月底的夜晚，夜風中的涼意加深。
季舒韻下車，風吹起裙襬，竹子的清香進入鼻腔，帶著清冷的涼意，又有幽微的回甘，深吸一口，那股涼意順著喉頭滑下，留下了一片空明的寂靜。
她獨自進入別墅。
裡面光線昏黃，一個男人垂眸坐在燈下，大提琴聲很快飄了出去。
季舒韻走向中間的沙發，坐在同一個位置，閉上眼安靜等待著。
沒有人說話，只有琴聲緩緩流淌。
十幾分鍾後，門被開啟，又關上。
一雙鋥亮的皮鞋緩慢走向她，沉穩的腳步聲沒有被琴聲掩蓋，他走到她身後，停下腳步，眼神卻緊緊盯著拉琴的男人。
幾秒後，他的目光垂下，冷聲發問， “你上次見的是他？”
季舒韻沒有說話，動也不動，像睡著了一樣。
身邊有兩個還不夠，這裡居然又養了一個他不知道的男人。
到底還有多少個呢？
他的聲音隱隱壓著怒意，“這麼念念不忘，需要像我生日那樣，給你安排幾十個這張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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