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
季舒韻慢慢睜開眼睛，嚼著喂到嘴裡的麵包，身上的力氣逐漸回來，她動了動身體，想從謝承珩身上下來，被他抱緊。
他沒有說什麼，又把一小塊麵包喂進她嘴裡。
季舒韻胃裡直犯惡心，捂住嘴扯開他，站都沒有站穩，就往洗手間走，想把嘴裡的東西吐出去。
她身體還有些虛，有幾秒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手扶住身旁的人，搖了搖頭鬆開手。
開始的幾步走的很慢，幾步後逐漸加快，頭也不回奔向洗手間。
謝承珩抿緊唇，沒有情緒的眼睛注視著她的背影，起身跟了過去。
沈沐風看向有些鬆動的門，坐到沙發上，楚明洲走過來坐在他身旁，目光看向洗手間方向。
季舒韻吐了嘴裡的食物，開啟水龍頭，雙手捧著水澆到臉上，冰冰涼涼，腦袋裡的眩暈減輕了些，她又捧著洗了兩下，水龍頭被身後的人關了。
謝承珩拿著毛巾，俯下身要替她擦臉，被她避開。
她像個驚弓之鳥，退到一旁躲開他的觸碰。
漂亮的臉龐溼漉漉，兩鬢的頭髮也沾了水，眼神沒有看他，靠著牆壁輕輕喘氣，宛如零落的花朵，顯得破碎而可憐。
她一點聲音也不發出，手臂撐著牆喘勻了氣，要離開這裡。
走了幾步，被他拽住手腕拉到懷裡，他抱起她，放到洗手檯他提前放好的毛巾上，讓她坐在上面，雙手撐在兩旁，沒有碰她。
季舒韻微彎下身體，屏住呼吸，手撐著檯面要跳下去，被他抵住雙腿，困在身前。
他抿著唇看她，看到她垂下的睫毛輕輕顫抖，抬起手要撫她的臉，被避開。
比以前還要排斥他，也比以前更不能忍受他。
謝承珩還是撫上了她的臉，輕輕抬起，她的目光低垂，沒有看他，冷漠極了。
“我，”他開口說了一個字，啞聲，往她的臉湊近，輕聲開口，“我，”
才說了一個字，她閉上了眼睛，連呼吸也聞不到，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他喉結上下滾動，嗓音變得嘶啞，“我和她，”
季舒韻拿開他的手，沒有歇斯底里，平靜又虛弱地說道，“我和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從來都不是因為章之雅的緣故。”
她說的很慢，微微頓住，才把話說完，“至於因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明白。”
明白？
所以她真的什麼都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
謝承珩垂著眸，向來平穩的氣息第一次出現明顯的紊亂，他的手執著地再次撫上她的臉，指腹極輕地擦過她眼尾，眸色驟然深沉，“如果當年你找我一次，哪怕一次，我們都不會變成這樣。”
是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季舒韻面色平靜。
她只會在那時就被他扯入那些爛事裡，和他以及章之雅糾纏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