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病房門開啟,沈沐風獨自走了出去。
他清雋的面龐多了抹幽沉,聲音無溫,“讓醫生進去吧。”
說完,他離開了這裡,透著幾分落寞。
葉秘書擰眉注視著他的背影,幾秒後,帶著醫生進了病房。
輸液瓶已經空了,季舒韻的手背上的針也拿了出來,她安靜靠在床頭,眼睛闔上,像是把所有情緒都隱藏起來。
聽到聲音,她也沒有睜開眼睛,任由醫生給她做檢查。
葉秘書看著她,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比剛才還消沉,微微蹙起眉,這一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病房裡只有醫生的說話聲,她斂起了思緒,記下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
十幾分鍾後,季舒韻出了病房。
葉秘書提著包走在身側,微微扶住她的手臂,“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季董和蘇董都打來電話,他們已經知道你住院。我告訴他們你現在回家了,讓他們在家等你就好。”
“嗯。”季舒韻點點頭,把她攙扶自己的手輕輕放下,淺淺笑道,“沒事了,一個風寒而已,不用扶的。”
葉秘書也笑了,眼神仍時刻留意她,“季董他們挺擔心的,叮囑我一定要小心照顧你。”
進了電梯,她接著道,“你昨晚出門沒有帶季董的人,他追問我是是怎麼回事,我按你說的把話告訴他,但季董又壓著嗓子問了一遍。”
季舒韻揉著眉心間的疲憊,輕嗯了聲,“我知道了。”
電梯下行,十幾秒後電梯門開啟,季舒韻微垂著視線,雙手環抱在胸前,往外走。
葉秘書落後她一步,注意到前方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間警覺起來,湊近她身側提醒,“季總,謝承珩來了。”
季舒韻眉心皺起一瞬,沒有看過去,依舊垂著視線往外走。
醫院大廳,謝承珩被她的人攔在一旁,他站在那裡,靜靜注視著她,從電梯門開啟那刻。但季舒韻從始至終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他,淡漠地從他眼前走過,步履不停,出了醫院大門,坐上車離開。
一個眼神也沒有。
就像結婚前,他找她的那幾次。
那時候,季舒韻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裡。
就像現在這樣。
謝承珩眼尾微微下壓,變沉了幾分,唇角下意識抿成直線。
既然是不在意,又為什麼要嫌棄他到這種地步。
“謝總,走嗎?”許特助看著大門外的車輛換了一波又一波,又一次摁滅亮起的手機螢幕,小心翼翼開口,“老太太那……”
老宅那裡一直催,要是平時謝承珩早都過去了,最近幾次怎麼看,都像是在躲避。
謝承珩還面向著電梯方向,沒說什麼,轉身走出醫院大門。
日落時分,天際依然熠熠生輝,彷彿一個金黃色的寶盒即將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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