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快的季舒韻來不及反應，就退開了。
“宴會結束，我來接你。”他站起了身，目光還落在她身上。
季舒韻的眼睫動了一下，坐著一動不動，什麼也沒有說。
他不再說什麼，直接往外走。
悠揚的樂曲變得綿長，快要進入尾聲。
眾人看著他突然起身離開，又開始交頭接耳。
“到底是誰的電話啊？謝總怎麼剛來就急匆匆要走了？”
“對啊，今晚先有賀家老爺子來撐場，又有謝家，我差點都以為謝總對季舒韻有意思了……”
幾個女人端著手上的香檳，站在大廳中央討論，藉著音樂聲的掩蓋，她們的聲音沒有刻意放低。
“還能有誰？”一名穿著黑色禮裙的女人，經常和陳婉混在一起的女人，眼神掃過孟今蕎一眼，背對著季舒韻的方向，酒意微醺，半帶輕嘲道，“謝家這位當年可是為了那個女人退婚……”
音樂聲突然戛然而止，她似乎沒有注意到，繼續悠悠說道，“婉婉說謝少這段時間一直陪著章之雅，現在除了去找她，還能有誰，能讓謝少像當年那樣拋下名滿京市的季家公主不管不顧……”
“就來幾分鐘露個臉，等會要吹蠟燭了，他都願再等等，肯定是去陪心愛的女人咯，季舒韻哪裡比得過她……”
她的同伴扯了下她的手，提醒道， “小聲點，所有人都在看你呢……”
黑色禮裙的女生還真的小聲了些，晃著酒杯，發出嬌笑，“季舒韻真可憐，栽在那個女人身上兩次……”
“結婚了又怎麼樣呢？人家一個電話，就能把她老公叫走……”
“你喝醉了，別胡言亂語了……”，她的同伴趕緊把她拉走。
謝承珩頓住腳步，只一瞬，像是沒有聽到般，繼續快步往外走，沒有任何遲疑地走出宴會大廳。
對於那些話，他一言不發，似在預設，更加加深了參加宴會的賓客的猜測。
不再有人說什麼，但看季舒韻的眼神里多了些隱晦的同情。
對於和季舒韻有關的這些人來說， 他的離開，使空氣重新變得清新，她們臉上都恢復了笑容。
從謝承珩出現到現在，季琛一直看著季舒韻，他們這個位置，安靜的沒有人說話。
蘇嫻走了過來，牽起季舒韻，今天她的生日，有什麼都等過了生日再說，她柔聲笑道，“媽媽帶你去補補妝，再出來吹蠟燭。”
“嗯。”季舒韻嘴角重新含笑，起身隨她離開。
只剩賀老爺子、賀文庭，以及季琛坐在那裡。
賀老爺子看了看季琛，意有所指道， “除之而後快的確能解心頭之恨，但是，太難。”
單就程峰這個人，從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兒，到謝家曾經的贅婿，再到現在謝家的當家人，他能在謝明棠死後的十來年讓謝氏繼續蒸蒸日上，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對付。
季琛沒有說話，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什麼。
賀老爺子高深莫測看了眼大廳門口，緩緩說道，“有些時候，物盡其用，先發揮他最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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