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被他觸碰的地方，都像是沾了難以抹去的汙穢，難受得她渾身發抖。
那種唾/液交融的黏膩、肌膚相貼的灼熱，裹挾著濃烈的噁心感，鋪天蓋地將她淹沒，比過往任何一次都要濃重，密密麻麻裹著她，直衝喉頭，止不住地反胃作嘔——
他才和章之雅做完那種事，一想到這，
反胃感瘋狂湧上喉頭，噁心得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碎，她撕扯開他的頭，用力將他狠狠推開，捂住嘴一陣風般衝向浴室。
季舒韻吐了出來。
浴室的門沒有合上，她扶著馬桶劇烈嘔吐，聲音壓制不住地嘶啞難受。
謝承珩慢慢走進浴室，看著她此刻的樣子，面上沒有半分表情，把手裡的袋子放到盥洗池，緩慢解開襯衫上的扣子……
季舒韻很快吐乾淨，今晚吃的所有東西都被吐了出來。
她撐起虛軟的身體，按動沖水鍵，又虛晃幾下挪到盥洗池，開啟水龍頭，雙手捧起冰涼的水，一遍又一遍用力搓洗著臉，像是要洗去所有黏膩與噁心。
足足洗了快十分鐘，她手撐著水池抬起頭，和鏡中的男人目光對上，她擰起眉。
謝承珩褪去了全身的衣物，站在她身後，身上大大小小的新傷舊傷都暴露出來。
他從身後，將她半抱半圈在盥洗池前，沒有碰她，淡淡開口，“不問問，我身上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季舒韻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眼。
“不問？”
他輕勾起唇，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浸著幾分涼薄的嘲諷，聲音壓得很低，落在她耳後，“是因為，我今晚在做什麼，你都看見了，是嗎？”
在做什麼，一共兩個女人，章之雅和陳婉，陳婉是她提議帶去的，哪怕失敗了，他和傅聞東之間，以後都不會再給陳婉庇護。
弄不死他，至少也弄垮了傅聞東和陳婉。
季舒韻垂著眼，什麼也沒有說，打算出去，抓住他的手還沒有動作，被他死按在原地。
謝承珩的唇貼在她耳朵上，聲音輕的像一縷風，裹著說不清的冷意，“季舒韻，我今晚比你難受多了。”
比身體更難受的是，她的冷漠和絕情。
他滾燙的身體再次貼了上來，帶著不容躲避的壓迫，聲音低沉又沙啞，一字一頓碾在她耳邊，“今天晚上，對我做的這些，你有沒有猶豫過？”
頓了頓，他呼吸更沉，帶著近乎偏執的追問，“有沒有……一絲後悔？”
她的聲音在下一秒響起，絕情到了極點， “沒有。”
沒有。
是啊，她怎麼會猶豫，又怎麼會後悔呢？
又不是第一次要殺他。
謝承珩的雙眼一片猩紅，情緒早已失控，猛地用力將她按在冰冷的盥洗池邊緣，俯身狠狠壓了上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她連掙扎都沒有來得及——
。了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