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在一個學校，同一個學校，也能躲著他一年，避著他一年，把他徹底當成了陌生人。
季舒韻面無表情，眼眶還泛著紅，睫毛上凝著溼意，連眼眸也水潤潤的，但看他的眼神，卻半點溫度也沒有，冷漠逼人。
她直接從他身上下來，又被他拽回去，用力按在懷裡，他的聲音裡裹著壓不住的怒火，厲聲質問，“我哪裡對不起你？除了退婚，我還有哪裡對不起你？”
“又是送女人，又是置我於死地，下藥是嗎？” 他猛然把她用力推到一邊，下了床。
季舒韻的頭砸在柔軟的枕頭，不痛，但還是感到了眩暈，趴在那沒有動。
他陰沉著臉，在房間快速走了一圈，手裡拿了樣東西來到床邊，拽住她的手，握住那樣東西，抵在他心口，“下藥是嗎？直接殺啊——”
“現在就把我殺了！”
他握緊她的手，用力把刀插進了肉裡，沒有半分遲疑，用力往裡刺，血流了出來。
季舒韻眼神一變，奮力抽著自己那隻手，另一隻手去扯他，慌亂間把刀甩了出去，狠狠推開他，所有情緒徹底爆發，“你發什麼瘋！”
“我能不瘋嗎？”他的面色變得蒼白，眼睛卻猩紅如血，握緊她的肩膀，從喉嚨發出帶著怒火的低吼，“我被你這樣對待，能不瘋嗎！”
“那你呢？”季舒韻直直看著他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冷聲發問，“你又是怎麼對我？”
“逼我和你結婚，對我用藥，一次次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想讓我變成另一個章之雅，”她滿腔的怒意，使眼睛變得通紅，“現在又拿我父親威脅我！”
“你對我做的這些，有把我當人嗎！”
她的話裡多了幾分顫聲， “從小到大，你有把我當成過人嗎？！”
謝承珩深深看著她，眼睛慢慢轉動，不敢信她會說出這種話，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涼的刺骨，“不當人嗎？”
“那十五年，我捧著你，寵著你，慣著你，我哪裡不把你當人了？”
除了退婚，除了當初退婚，他在她身邊，所有一切都做好，盡力做好，盡全力做好，做到最好，最後得到了什麼呢？
得到了她設局要他的命！
“你說，” 他的聲音像被扼在嗓子眼，低沉又艱澀，“那些年，除了退婚，你說出一件我不把你當人的事？”
季舒韻甚至都不用思考，扯動嘴角，“那些禮物，我送你的那些禮物，堆滿了灰塵，很多都沒有拆開過，直接被扔到了地上，很多都砸碎了，我那天去拿走那些禮物的時候，看著它們，都想給自己幾個耳光，”
她的聲音淺淺停下，變成譏諷，“我其實更想給你幾個耳光，但是那時候你沒來，聽說你在哄女朋友，從我去撿那些東西，到離開，一直在哄，你應該很愛她，”
“我……”，謝承珩猛地捧住她的臉，搖著頭，嗓音發緊，“我沒有……我沒有喜歡她……你知道了，你明明知道了，我認錯了人……”
只要她見他，只要她見他一次，他都不會再錯下去……
他貼緊她的臉，不想再去質問什麼，聲音溫柔到極致，帶著不容掙脫的偏執，“我認錯人了，我想要的只有你，我只要你……”
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瘋魔，讓人不寒而慄。
季舒韻看著他，眼睫害怕地顫了顫，又緩緩垂下了眼眸，像是沒有了力氣，坐在床上，聲音也弱了下來， “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一滴眼淚從她臉頰滑落，她抓緊自己的手，低聲懇求，“那份影片，把它毀了，把它毀了吧，我可以把季氏的股份給你，”
說來說去，又是想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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