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晚風從陽臺吹入，吹散了病房裡的煙味，方才緊張的氣氛，漸漸冷卻。
良久，傅聞東安靜吸完了一支菸，季舒韻垂著的目光抬起，看著他。
“她只是想和你體面結束這段關係。”
“是你不放手。”
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沒有他那般歇斯底里， “你們之間種種，我瞭解的不多，但是，那年你被人算計，是陳婉設計的一切。”
傅聞東看過去，眼神淡淡落在她臉上，眸色沒有變化。
季舒韻說的很平靜， “阿苒聽到了，知道你和那些人有恩怨，那麼膽小的一個人，卻還是跑去找你了。”
“她去之前報了警。”
“那天，陳婉一直躲在附近。”
“傅聞東，你最清楚那晚的事，那些人下了死手，沒有阿苒，你就算不死，也會變成殘廢。”
房間裡變得靜悄悄，傅聞東只是看著她，冷漠看著她。
一分鐘不到，他冷冰冰開口，“抵消了。”
她救的那條命，早已經還清。
現在算的，是他另一條命。
季舒韻很清楚，他和謝承珩一個德性，極端的自我，也極致的冷血，他們只看自己的利益，企圖三言兩語打動他們，根本不可能。
她強勢對上他的目光，冷漠又極具壓迫，“有我在，你動不了她。”
說完，她轉過了身，打算離開，傅聞東按下打火機， “我可以不要她的命。”
她頓住腳步，沒有回過身。
傅聞東聲音冷沉，盯著她的方向，“只要你好好待在阿珩身邊。”
“這是你欠他的。”
季舒韻沒有回頭，用冷漠至極的口吻 說道，“我並不欠他任何。”
“不欠嗎？”傅聞東瞇起眼睛，“你捫心自問，退婚前那十幾年，他讓你受過什麼委屈？”
哪怕是假意，在那之前，他也沒有做過傷害她的事，只有後來那次退婚。
“季舒韻，他在謝家就像個透明人，從你出生，謝家人就讓他喜歡你，必須喜歡你，沒人問過他的意願，他沒有選擇，從小就沒有選擇。”
“你有一個完美的家庭，父母的掌中寶，很讓人嫉恨，也很讓人羨慕……”
“他沒有叫過程峰爸，也沒有叫過謝明棠媽，”
“這些與我無關。”
季舒韻打斷他的暗含責問的話，聲音聽不出任何波動，“那十幾年，我對他，全心全意，不比他做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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