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一齣口,書房裡更靜了,死寂般的安靜。
季琛臉上隱有鐵青之色,又強撐著不露出異樣,敲點桌面的手指慢慢握在一起,看她的眼神,像是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一樣,胸口起伏的厲害。
靜默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裡含了威嚴,聲音裡也多了沉意,“我是讓你不需要和他走的太近,你說這些做什麼!”
對外誰不知道她是他唯一的孩子。
從他們默許她和謝承珩回去,短短一個月,她的身邊以前出現的都是各式各樣不同的男人,而最近,只有一個謝承珩,兩人甚至還一起出國度了蜜月。
連找她,都是透過謝承珩在傳話,再這般下去……
退婚那件事已經解開了誤會,照他們現如今的相處,很有可能會重回小時候那樣。
那時候,身邊的異性,她除了最信任他之外,謝承珩排在了第二。
即便那時他們之間沒有男女之情,在任何事上,都會堅定地維護對方。
季琛的指尖繼續敲點著桌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眸光變得幽深。
書房裡又變得安靜。
季舒韻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處於一種防禦的姿態。
她不動聲色觀察著自己的父親,臉上還含著笑,笑意卻不及眼底。
唯一的孩子,突然提這句話,先給她一句明面上的肯定,接下來再做什麼呢?
她的雙手攥緊椅子扶手,臉上的笑加深了。
給了她唯一孩子的身份,安撫好她,別人呢?給別人什麼……
不要身份,要的當然是利益了。
那個女人,現在需要錢。
季舒韻雙手撐著椅子,悠悠然站起身,眼裡染了冷意,“從我出生,您就告訴我,季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季琛沉默看著她,微微瞇起眼睛,帶著審視般的眼神。
空氣壓抑的窒息,父女倆周身瀰漫的低氣壓,一個比一個冷。
她笑著說,“我不管您是出於什麼意思,只是想提醒您,如果您有別的孩子,最好把他藏好,別讓我發現了。”
“我不是謝承珩,會容忍自己的父親帶回一個私生子。”
更不會讓任何人拿走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她此刻高昂著頭,不管語氣神態還是說的話,完全目無長輩,季琛胸中翻騰著怒火,手掌猛地重重拍向桌面,“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他的聲音因為發怒變得很大聲,季舒韻比他還大聲,滿臉冷意,語氣也變狠,“我現在就告訴您!”
她站著不動,冷漠看著他,“從我回國,您所有的資產,包括名下現有的,海外的賬戶,關聯的財產,基金股票,古董名畫,所有,我全都一清二楚!”
那個女人,傷害了她的母親,破壞了她的家庭,現在,又想拿走她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