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下樓的時候，遇上了楊妍，她身旁跟著一個女阿姨，手裡捧著一個盤子，看到她，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楊妍看了看她身後，笑道，“舒韻自己一個人？老爺和承珩還在談事情嗎？”
季舒韻雙手抱胸站著，視線慵懶在她那張臉停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保持著微笑，客氣邀請道，“我家阿姨做的八珍糕味道不錯，你要到客廳坐坐嗎？”
季舒韻盯著她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容，揚起唇，微微一笑，“好啊。”
說完，先一步走進了客廳。
楊妍的笑容僵住一瞬，沒料到她會同意，一秒過後收起了驚訝，也走進了客廳。
季舒韻就近在一個單人沙發坐下，楊妍進來後，坐在主沙發邊緣，靠近她的位置，張口就聊起來，“最近不時聽人聊起，聽說賀夫人上個月給你辦了生日宴會，場面很盛大，好多人羨慕你，還有季董事長，這麼多年了，沒有哪個父親能做到他這般疼愛女兒，”
“楊女士是哪裡人？”季舒韻臉上還掛著淺笑，半撐著頭，看著她那張養尊處優的面龐，“我記得，好像是南方人吧？”
楊妍說了一半，疑惑點點頭，拿起一個精緻的小碟放到她面前，“嚐嚐家裡做的八珍糕。”
季舒韻看也沒看那蝶吃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她的臉，聲音低了一些，“初戀？”
她對外是程峰的初戀，當年她出現在京市，面對這張臉，死去的謝明棠，一度被說成了是她的替身。
按照鳳凰男入贅的戲碼，她作為心上人，在謝明棠死後應該過的很猖狂，但是沒有。
楊妍沒有聽清她說什麼，剛要問，外面突然響起一道剛睡醒的聲音，“媽，還不吃午飯嗎？”
程煦穿著睡衣懶懶散散踱步進來，乍然對上了季舒韻似笑非笑的打量，眼睛瞬間睜開，快速掠過一抹玩味，幾步走到離她最近的位置坐下，笑著打招呼，“弟妹。”
一段時間沒有被這對夫妻記起，他像是不記得之前那些折磨，想起最近看到的新聞，扯了下嘴角，“恭喜你啊，放下了過往，和承珩夫妻恩愛～”
他的臉上的神情，表達著戲謔，季舒韻沉默不語，盯著他那張臉若有所思，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來來回回反覆看了好幾遍，眸色平靜。
客廳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中。
她看著他，程煦也在看她，突然往前傾身，湊近了些，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又想打什麼主意，還是，看上這張臉了？”
他長的不差，眉眼間像他的母親楊妍。
“我不介意。”程煦又靠近了一點，赤裸裸盯著她的眼睛，帶著一種變態的邀請，“也敢。”
給謝承珩戴綠帽，他求之不得。
季舒韻上半身保持不動，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又微微偏過臉，淡淡掃過去，他的目光低垂，仍在看她，眼中閃爍著瘋狂。
楊妍將這一切都收入眼中，面上看不到任何笑。
長時間的靜默，只有審視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三個人各坐在各自的位置，在看似平靜的眼眸下，幾雙眼睛，暗藏著審視，算計，或是玩味。
“季舒韻。”
一道冷漠又夾雜著慍怒的聲音打破了裡面的安靜。
像是一塊石頭砸入平靜的湖面，驚醒了他們幾個人，季舒韻淡定鬆開手，神色平常拿起自己的包，不慌不忙走出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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