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走進賀家時，蘇嫻坐在客廳，像是在等她，看她自己一個人進來，驚訝起身，“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管家也不來告訴我一聲。”
平時都能聽到汽車駛入的聲音，今天靜悄悄，她等在客廳什麼聲響也沒有聽到。
季舒韻看著她露出笑顏，“我讓他們不用通傳。”
昨天來去匆匆，她因為季琛的事情緒低迷，蘇嫻急著去季家，沒有多問，今天看著她的笑臉，先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才帶著她坐到沙發，看了眼門口，問道，“他沒有和你一起來？”
早上季舒韻給她打了電話，說他們要先去程家一趟，之後再來看她，蘇嫻便一直在賀家等著他們，但現在只有她一個人過來。
“他有事要忙。”季舒韻不願多提謝承珩，隨口回了她，又問道，“賀叔叔呢？不在家嗎？”
“出去忙了。”蘇嫻也只說了一句，關心她道，“吃過午飯了嗎？”
季舒韻點了點頭，謝承珩從不在程峰那裡用餐，他們吃過飯才去的程家。
安靜了幾秒，母女倆靜靜看著彼此，同一時間開了口。
“您昨天，”
“你爸爸他”
又同時都停了下來，季舒韻似乎是想問她去找了季琛的事情，蘇嫻想起昨天，眸色有一瞬間變冷，聲音裡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你爸爸身體不太好，需要安心靜養，以後公司的事，你自己做決定就好。”
季舒韻沒想到她一開口提的是這些，讓季琛不再插手公司的事，斷了他的實權，不簡單，也不難，她現在關心的是，蘇嫻是不是能完全放下了季琛。
她有了自己的家庭，丈夫全心全意愛著她，不應該再把感情蹉跎在季琛身上。
不值得。
“我知道了。”她談起季琛，平淡的沒有任何情緒，“以後他的事情，您不用再操心了，我會處理好。”
蘇嫻看著她，想起上次她們在花房說的話，輕嘆一聲，“我會讓你賀叔叔注意。”
“還有表哥在，我拿不定的事情，都會找他商量。”
季舒韻提起了蘇雲揚，從退婚後，到後來出國，可以說他是讓她最信任和安心的人。
但在謝承珩的事情上，她瞞了一些，並沒有告訴他全部的實情。
蘇嫻知道他們兄妹從小感情深，沒有反對，但也還是會讓賀文庭注意，季琛的病，以後她不會再管。
這段時間聊起季琛，她們罕見地不時陷入沉默裡，靜了一會兒，蘇嫻望著窗外，聲音像裹著水的海綿，沉重又帶著遲疑問，“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出軌的事情了？”
這棟房子，此時只有她們母女，安靜，也沉悶壓抑。
談及了過往，蘇嫻這些年一直很害怕她知道，她每次提起，都會矢口否認。
季舒韻神情平淡，“只有您出國和我認真解釋了，他沒有。”
她知道他們離婚的事，蘇嫻馬上就從季家搬走了，臨走前，問過她要不要和她走，那時候，她被季琛誤導，以為是蘇嫻變心不要他們父女。
蘇嫻是堅決離婚的一方，而季琛無論如何不同意，她那時候太信任季琛，沒有懷疑過他。
“最開始我懷疑的是你，離婚後查了你和賀叔叔的事，才發現我錯怪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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