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面色不變，在他看她時，她也在認真看著他。
冷白的面容，倦色難掩。
昨晚似乎熬了很久，他的眼底爬滿交錯的紅血絲，眸光蒙上了一層暗沉，下頜冒起了淺淺的胡茬，溫潤之餘，多了幾分頹喪之感。
尤其那雙眼睛，深情中帶著藏不住的落寞。
季舒韻沒有急著開口，先撥了內線電話，讓秘書送一份西式早餐進來，具體說了要哪幾樣。
她提的每一樣，都是曾經他愛吃的口味，祁政知道是準備給自己，攥緊的掌心慢慢鬆開。
關了電話，她起身走了兩步，在身後的小櫃子上取了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給他，神色依舊溫柔，“先喝點水，吃完早餐我們再聊。”
祁政抿了抿乾燥的唇瓣，接過水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
他握的很緊，手掌透著一股冷意，季舒韻安靜看著他，睫毛慢慢眨了下，沒有抽回。
沉默縈繞著他們之間，祁政的視線不移開分毫，優雅又快速喝完那杯水，放下水杯，把她擁入懷中。
只一秒，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暗芒。
她身上的味道變了。
昨天抱她的時候，只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香味。
而今天，多了一股濃重的氣味，昨晚他在賀家聞到過。
那股味道滲入了肌膚，渾身上下，連發絲也沾染了，徹底和她融為了一體。
祁政的呼吸瞬間凝滯，渾身上下佈滿了冷意。
他們結婚了，謝承珩一次次強調，她是他的妻子……妻子，以他的在意，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昨晚……昨晚，他們在做什麼，不接電話，他們是夫妻……
祁政的眼中覆上一層陰翳，妒火灼燒著五臟六腑，他推開她，動作很輕，面上一片平靜，只有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季舒韻站著不動，身上穿了件圓領的毛茸茸藍色毛衣，不似回國這幾次見面的深領口，今天只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脖頸。
上面沒有一點痕跡。
祁政的眸光逐漸黯淡，哪怕知道她今天會見他，也沒有特意留下痕跡炫耀。
他是真的在意季舒韻，也尊重她，在他眼裡，就算知道季舒韻還愛他，也不會把她，當成一件物品和他炫耀。
越是這樣，他們的婚姻，謝承珩越不會輕易放手。
季舒韻呢，她會不會真如季琛說的那樣……昨晚，她似乎看了幾次謝承珩……
他的目光過於強烈，像是要把她看穿，季舒韻的眼睛眨了一下，微微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領口處。
意識到了什麼，她捏緊手指，身體往後退了一點。
只有她知道，衣服遮擋下的地方，佈滿紅痕，密密麻麻，特別是胸口，謝承珩昨晚很瘋，吻的最多的就是那裡，鎖骨往下，他吻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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