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祁政看著她。
坐下來的這幾分鐘，他就有預感，預感到她會這麼說。
只不過才一晚，是他太心急、太害怕了，以至於亂了方寸。
祁政的聲音低得快要聽不清，“你喜歡上他了？”
季舒韻還是搖頭，神情坦蕩，沒有一絲的波瀾，“不喜歡。”
他不意外她的回答，語氣透著低迷，“為什麼才過了一晚，你就改變了主意？”
“我們現在的情況，”她還是低著頭，“我不想再去等待一個五年了……”
再去麻木守著一個承諾，她做不到了。
祁政想要握著她的手，急切道，“多久我都會等你，我不介意，我”
“可是我介意。”季舒韻避開了，聲音逐漸哽咽，“這五年，我過的很難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做什麼，想你過得怎麼樣，想你有沒有不開心……辛顏告訴我，你是為了我才離開，你說過不喜歡那種生活，我很擔心，擔心你會過得不好……”
“我去找過你，找過很多次，看到你和她在一起，看到她挽著你，看到你對著她笑，你們的感情越來越好，她陪著你，就算你喜歡上她也很正常，但我又想等你，我連問都不敢問你，還要不要我等你……”
她的眼睛閃爍著淚光，深吸了一口氣，淚眼朦朧看著他，“如果我父親不告訴你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你還會回來見我嗎？”
如果不告訴他，自己會對謝承珩產生感情的假話，他們應該就那樣無聲無息地結束了吧。
“應該不會了吧……”，她微微仰頭，逼回了那些眼淚，“你和安娜，你真的不喜歡她嗎？你們，”
頓了片刻，她的嗓音微窒，重新看向他， “你們真的沒有結婚嗎？”
他連回來，都是帶著安娜一起。
祁政安靜聽她說完，整顆心跟著酸脹難受，一股鑽心的疼蔓延至全身，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這五年，她過的比他還要不安，不安得讓人心疼。
他難受的說不出話，只能搖頭，淚水從眼角慢慢滑落，帶著一種破碎的絕望，看著她。
季舒韻靜靜和他對視，不過幾秒，淚水也湧了出來， “我只是想你過的好，不能像我父親那樣，”
“我不喜歡她，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她，”祁政輕輕抹著她眼角的眼淚，放軟聲音，細微的顫抖順著每個字，帶著酸澀，“我沒有和她結婚，我不會騙你的，阿韻，我說過不會騙你……”
季舒韻的眼淚越流越多，根本止不住，說的斷斷續續，“可是我結婚了，我現在還不能離婚，祁政，我們已經耗費了太多時間，你不要再為我做”
“你回國的時候我就打算回來了……你要結婚的訊息公佈我就想回來……你生日那天，我已經坐上了飛機……”
祁政打斷她，聲音脆弱不堪。
每次都有人阻止他，及時地拖住他，像是被算好了一樣，特別是他做好回國準備那一刻，她也回國了，他退掉了婚約，滿懷期待要和她見面，剛穩住的局面遭受了新一輪的打擊……
他有懷疑，但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
“我怎麼可能只是因為你父親那些話才會回來，”祁政再也抑制不住，抱住了她，低聲哀求，“阿韻，不要放棄我，好嗎……”
他看似動作很輕，卻不容她掙脫分毫，季舒韻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手心握得很緊，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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