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審視了一遍自己，沒有找到一絲半點喜歡的痕跡。
感情方面，她早就對謝承珩產生極度的排斥，像是用一道堅固的屏障隔絕，一想到那段虛偽的過往，厭惡感瞬間湧湧上心頭。
她搖頭驅散了這些讓人厭煩的思緒，轉身走到客廳中央，脫下外套扔在沙發，拿起包，門被敲響。
聽到聲響，她臉上一片平靜，拿出煙和打火機，先去開了門。
寒風呼呼竄入，她看了眼門外的男人，沒有任何意外之色，轉身重新走到窗邊，拿出一支菸咬住，點燃。
許久沒有抽菸，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透著慵懶的愜意，煙霧環繞在周身，模糊了她的視線。
玻璃窗上倒映著她的曼妙的身影，不過一小會兒，另一道人影急步走過來，從身後擁住了她的腰，緊緊抱在懷裡。
“你一找我，我就來了……”
他低柔的嗓音滿含興奮，溫熱的氣息環繞她頸側，唇瓣若即若離，似吻非吻，“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偷情……”
季舒韻微微瞇起眼睛，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拿煙的手指扯向腰間的手臂，煙潤過的嗓子帶了點啞，冷漠道，“放開。”
“不想放。”他沉浸在她的氣息裡，故意似的，貼著她的耳朵，曖昧低語，“再抱一會兒，他又不知道……”
季舒韻扭開頭，扯下他的手臂，往前走了一步，在他又要黏上來時，沉聲呵止，“沈沐風！”
“你以前不是這樣叫我。”沈沐風站著不動，眸光緊鎖著她的臉，“這麼多年，你終於肯理我了。”
當初他們訂婚的事不了了之，他在她那裡，變成了第二個謝承珩，直到，她父母離婚後，她獨自一人去了沈家。
季舒韻沒說什麼，指尖輕點菸灰，紅唇輕輕含住菸蒂，吸了一口煙後，望著窗外低沉的夜色，“誰讓你查那個孩子的事？”
她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漠，沈沐風眼底閃過晦澀，“韻韻還在生我的氣？”
季舒韻眼裡的焦距回到了面前的玻璃上，和他安靜對視，指尖升騰的白霧縹縹緲緲，誰的目光都沒有動一下。
她也是後來才明白他當初那麼做的用意，但對於沈家的人，她無法再做到和顏悅色。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的手指被煙霧燙到，緩緩移開了視線，繼續問那個問題，“是謝承珩，還是我父親？”
沈沐風沒有回答，也望向窗外，聲音低沉嘶啞，“姑姑她”
“她最好不要再碰我的東西。”季舒韻眼底浮現殺氣，“安分了幾年，想要找死。她現在擁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毀了。”
沈沐風神情繃緊，“她又對你做了什麼？爺爺說過，是沈家對不起你，這些年一直約束她，但現在，爺爺的身體……”
季舒韻不想聽他的廢話，冷冰冰說道， “你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安靜了良久，沈沐風的聲音緩緩響起，說了幾個字。
季舒韻扯動一抹冰冷的笑，摁滅了菸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