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無聲,有那麼幾秒,他們的呼吸輕的幾乎沒有。
他垂著眼,目光失了光亮,眼底似有悲傷,又彷彿在難過,靜靜看著她。
季舒韻被他箍得很緊,近在咫尺的距離,但對於他眼中的那抹情緒,看得並不真切。
她不明白他為何會流露出這種神情,也不想明白。
沉默之中,她用手把他的頭推開,說得冷漠,“你說的這些,從來只是你情我願,並不能代表什麼。”
“你接受了。”他的聲音很低,執著地重複,“你接受我了。”
季舒韻的眼神透著冷漠,“我接受的只有那份協議,如果知道會是這樣,我根本不可能和你結婚。”
他說的任何話,她全都不為所動,想的只有離婚。
謝承珩的眼底只餘死寂沉沉,再無情緒,湊近了她,說的又低又輕,“我知道你有多難過了。”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謝承珩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得似在嘆息,“我生日那天,我知道你有多難過了。”
他十八歲生日那天,他已經能體會到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看著他們離開,又是怎麼樣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相處了一年。
她從小就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退婚,扔禮物,認錯人……他做下那些事時,就明白,她不會原諒他,永遠不會。
可他什麼都知道了,卻不知道她真的會殺自己。
一次次要殺了他。
謝承珩像是卸下了那些偽裝,露出悲傷, “季舒韻,”
“夠了!”季舒韻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聲音冷到了極致,“一次就夠了。”
她想要退開,不想再靠近他,雙手推拒,身體往後仰,卻怎麼也躲不掉,被他死死禁錮著,抱在懷裡。
謝承珩貼著她的臉不斷輕蹭,緩緩出聲,聲線壓得很低,帶著藏不住的難過, “我放不下,一直都放不下,你明明也是,”
“謝承珩。”季舒韻搖著頭打斷,看似平靜,瞳孔閃爍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害怕,說的冷漠又認真,“我們不可能,永遠不可能。”
所有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謝承珩貼著她的臉,閉上了眼睛,下一秒又睜開,和她面對著面。
他們對視著,只剩兩道微弱的呼吸,以及彼此劇烈起伏的心口。
“那他呢?”謝承珩直直逼視她的眼眸,繃緊聲音,“他會回去,不可能長久留在京市。”
他並沒有提祁政沒有結婚這件事。
季舒韻異常的冷靜, “這是我和他的事。”
和任何人都無關,尤其是他。
謝承珩眼眸裡那抹猩紅加深,染遍整個眼尾,逼近她的臉,“你和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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