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嘆一口氣,“你從那兩個人身上發現了什麼?”
雲洛微微低頭,夜明珠的光芒從一側照到臉上,在另一側投下陰影。
“世上體弱之人甚多,但那兩人的孱弱症狀與你別無二致。我在他們面前提起過你的症狀,但尚未說出你的性別和身份,他們便避之不及。是他們本就認識你,無需我多說,就知道我說的誰。還是有這樣症狀的人都是因為某一種特殊的緣由?”
雲洛最初心裡有兩個猜測,一是沈棲塵、或是他口中所謂的上面的人和灼辰他們有過節。
二則是,沈棲塵和灼辰,他們都是塗山希口中所說的上界留在下界的眼線,為了讓他們聽話,體內種下了某種毒咒,從而導致他們體弱。
但沈棲塵認識她時,她與玄承還沒有交集,所以她更傾向於前者。
所以她更好奇,是什麼樣的身份,會讓上界的那群走狗都忌憚。
“僅是這樣,你就懷疑我了?”
沈棲塵凝視著她,出塵俊逸的臉看不出在想什麼。
雲洛確認,他有秘密。
“還不夠明顯嗎?”
“哈哈……”
他突然輕笑出聲,笑聲裡沒有惱羞成怒,反而有幾分爽朗,雲洛甚至聽出了惋惜,但更多的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你笑什麼?”
沈棲塵笑得眼尾都紅了,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整個人的氣質突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漫不經心的懶散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淡漠的處變不驚。
這樣的變化,雲洛只見過三次。
第一次是追蹤莊邈邈蹤跡。
第二次,是前往妖界的路上,在那詭異的村子裡大戰藤妖。
第三次,則是白麓城一戰。
雲洛生出一種錯覺,覺得平日自己喜歡的那副皮囊下,似乎沉睡著一個強大的靈魂。
此刻,那個靈魂甦醒,脆弱的皮囊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靈魂,隨時會被破土而出。
詭異的感覺沒有讓雲洛退縮,她相信,沈棲塵與灼辰不是一丘之貉。
她沒有再問,只是靜靜看著他,等他回答。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收起臉上的笑,又成了平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他道:“天衍宗那群不爭氣的若有你一半聰慧,傳承又如何會苦等千年才有人拿到。”
雲洛瞳孔一下睜大,他說得模稜兩可,但所有跡象都齊齊指向一個可能。
她盯著面前的男人,腦海中一會兒浮現出天衍宗那尊巨大的雕像,一會兒浮現出秘境裡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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