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賀璇一開始的目標,是瞭解樂器的結構後,成為一個破壞樂器的調音師。
可惜方炎武這幾天的初賽也不是白看的。
他雖然不知道賀璇具體在打什麼主意,也不知道安南二中又會把一個好好的調音師教成什麼樣子。
但調音師總歸是與聲音有關的職業者,方炎武足夠謹慎,足夠警惕。
自比賽開始以來,他不曾在賀璇面前發出任何聲音。
賀璇經常在戰鬥中時不時挑釁、嘲諷幾句,即便對方說得再難聽,方炎武也只當耳旁風。
說到底,哪個調音師與戰士職業者對戰時,不是拉開距離,而是像賀璇這樣往上衝的?
方炎武即使不認識她,也不會把往常對其他調音師的戰鬥經驗套在對方身上的。
賀璇手中的音叉微微轉動。
“滋溜~”
方炎武明明穿著鞋,踩在粗糙的地面上,隨著這個打滑聲的響起,他的腳就像踩在塗了油的玻璃上。
地面的摩擦力消失,處於衝鋒狀態下的方炎武重心被迫轉移,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可方炎武並沒有慌亂,反而順勢鬆開持槍的右手,猛地用力一彎槍桿。
讓長槍以槍尾為支點,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槍尖帶著他打滑時的慣性橫掃,精準地挑中了敵人的手腕。
“啊!”
賀璇並未料到方炎武的招式,吃痛慘叫一聲,手中握著的音叉應聲而落。
長槍被方炎武彎成半月的弧形,挑過賀璇的手腕後,迅速回彈,重新恢復成首挺的狀態,槍桿末端狠狠倒向賀璇的腹部。
賀璇手中握著的音叉落地後,又在手中出現了一個止音夾,被使用後,緩緩消失在空中。
這一次槍桿打到賀璇腹部上,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止音夾一齣現,就像為這場戰鬥的樂曲畫下了休止符,賀璇這次並未受傷。
長槍脫手後,便能看出方炎武使出的力氣極大,在空中旋轉幾圈後,反彈回方炎武的方向。
方炎武跳起伸手接過長槍,空翻落地,收槍穩穩站定,槍尖垂地。
滴落的鮮血在光滑的擂臺上,暈開一小片紅色。
賀璇捂著手腕,嘆了一口氣,再次意識到自己與對方身手的差距。
這場比賽開始沒多久,臺上的賀璇幾乎一首在被方炎武壓著打。
夏夕童在觀眾席上自然看的清楚明白。
這位調音師會調整武器碰撞的聲音,輕而易舉地擋下方炎武的攻擊。
也會調整方炎武行走戰鬥的聲音,有時像踩在光滑的玻璃上,有時像深陷了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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