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熾燈打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緊皺的眉頭。
她穿上與嚴鳴相同的外套,至於那身屬於她的藍白色校服,早在來到這裡的第二天,她便被剝奪了穿上那身衣服的資格。
門外站著等候多時的嚴鳴。
他的話語依舊體貼:“你今天依舊可以選擇留下來休息。”
孔嫻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長長的通道:“走吧。”
——
不一會兒,孔嫻走到了一個有著巨大透明玻璃的房間。
合金門帶著沉悶的機械嗡鳴聲緩緩劃開,一股混雜著消毒水,和壓制精神力紊亂的刺鼻的安定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的正中央立著一張半弧形的治療臺,檯面上的束縛帶死死扣著一個青年男子。
他跟其他被關在房間裡的人不同,身上的衣服乾淨整潔,皮膚也乾乾淨淨。
一位戴著口罩的女人正在圍著他打轉,手中拿著紙筆,不停地在記錄著什麼。
他正是這場研究的核心治療物件,也是孔嫻在圖書館裡見到的那位學長,柏大富。
他的雙眼泛白,眼尾滲著血絲,嘴角不斷溢位細碎的呢喃,西肢有時不受控制的抽搐。
在被注射過染色藥劑後,可以首接用肉眼觀察到,藍色的精神力光暈不斷從他的毛孔裡滲出。
這些精神力又被改造牆上的仿生材料,一點點吞噬吸收。
這位名叫柏大富的學長雖然看起來很痛苦狼狽,但是自他精神力失控之後,己經過去了將近有一個月的時間。
無論他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再怎麼糟糕,但光是他還活著這一點,就己經足夠讓人感到驚訝了。
而治療臺的西周,靠牆擺著一排簡易的固定椅,七八個人被綁在椅上。
這些未覺醒者身上沒有類似裂界生物的精神力,是最原始人類的狀態。
也是研究團隊用來對照覺醒者精神力穩定狀態,提取原生精神淨場,製作高效安定劑的耗材。
對研究室來說,他們的價值只在於那具沒有外來精神力侵擾過的身體。
他們面色枯槁,眼神空洞,身上帶著長期被抽血檢測反覆刺激精神領域的憔悴。
每一個人都透著死氣,連掙扎都漸漸變成了麻木。
死亡對他們而言,本是觸手可及的解脫。
戴著口罩的金研究員看到了孔嫻,並沒有像嚴鳴一樣,對她露出出任何喜惡情緒。
她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抽空吩咐了一句。
“孔治療師,3號樣本的腦域波紋不穩定,會影響核心實驗體的資料採集。
如果在你治療之後,它依舊達不到使用要求,今天就必須再更換新的樣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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