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柒轉向她:“幾個錢?那是謝硯塵三年的工資!你拿著我們的錢去討好你那被批鬥的公公婆婆,卻罵我鄉下人不懂規矩?你的臉呢?”
謝雪蓮臉色煞白:“你~~”
阮柒懶得跟這個女人掰扯:“不離婚可以,但從今往後,家裡的活我一分都不會再幹,這三年我伺候的你們舒舒服服,這資本家的做派也該改改了,要是接受不了,趕緊散了,別耽誤我找下家。”
謝爺爺重重嘆了口氣:“行,都聽你的,以後都不用你幹了。”
他環視一週,“誰有意見,就搬出這個大院!”
謝母嘴唇顫抖,最終在公公威嚴的目光下低下頭。
謝雪蓮狠狠瞪了阮柒一眼,轉身離去。只有謝硯塵還站在原地,看著己經轉身上樓的阮柒,沉默。
家宴不歡而散後,謝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樓梯口。
“建國,硯塵,跟我到書房來。”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謝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謝父一個眼神制止了。
謝硯塵跟在父親身後上樓時,餘光瞥見阮柒正站在走廊拐角處。
月光透過窗戶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看不清表情。他想說點什麼,卻見妻子己經轉身回了房間。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謝老爺子將柺杖重重杵在地板上:“跪下!”這一聲暴喝讓兩個身著軍裝的男人同時一震。
謝父謝建國五十多歲的人了,卻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
謝硯塵看著父親筆首的背影,也跟著跪了下來。
紅木地板的涼意透過褲子傳到膝蓋,他卻沒什麼感覺。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們跪嗎?”謝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掌摩挲著膝蓋上被子彈擦過的痕跡,那是淮海戰役留下的隱疾,每當陰天下雨就難耐的疼。
謝建國抬起頭:“爸,是為了阮柒的事...”
謝建國有些不服氣,阮柒是謝硯塵的媳婦,要罰就罰謝硯塵一個就行了,罰他幹什麼?
都怪謝硯塵這個沒用的,連累他老子,怎麼說他也是西個孩子的父親了,太丟人。
“你還有臉提!”老爺子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水滴飛濺在謝硯塵的褲子上,顯然這火是衝著孫子去的。
“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的窩囊廢!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小二娶阮柒。”隨即想想也不行,小二三年前正在執行秘密任務,怎麼娶媳婦,而且小二常年在部隊,更晚。
謝硯塵和謝硯瑾是雙胞胎兄弟,老大謝硯塵從了文,進了外交部,現在是外交翻譯部部長,正科級。
老二謝硯瑾進了部隊,憑藉出色的能力,現在成為了一名,特級特種兵大隊長,日後是要進軍部的。
謝硯塵默默聽訓,拳頭緊握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二十六歲就當上外交部翻譯部部長,在單位裡說一不二,此刻卻被罵得抬不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