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裡間的休息室。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時,阮柒微微顫了一下。
傅皓均的動作頓住,撐在她上方凝視著她,呼吸粗重。
“可以嗎,阮阮?”他再次確認,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卑微的懇求幾乎要溢位來。
阮柒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拽著男人的衣領往下拉。
這是一個無聲的回答。
接下來的事情便失去了控制,也順理成章。
傅皓均像是要將未來所有無法參與的生命都壓縮排這一夜,極盡痴纏。
他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阮阮,阮阮……”
聲音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夾雜著痛苦的低吟和滿足的喟嘆。
他用力地擁抱她,彷彿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帶走。
阮柒始終很沉默,只是偶爾從喉間溢位幾聲壓抑的喘息。
她能感受到他的恐懼,他的不甘,他洶湧卻無處安放的愛意,這一切都化作了實質的行動,沉重而滾燙。
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她的鎖骨,蜿蜒而下。
她心中猛地一悸,那是他的眼淚,這個驕傲的男人,居然哭了?真的這麼危險嗎?
後半夜,風暴漸歇,傅皓均依舊緊緊抱著她,不肯鬆開分毫。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著話,不再是情慾時的呢喃,而是清醒的囑託。
“頂峰娛樂是我這麼多年的心血,給你,我放心。”
“外面書房左邊第三個抽屜,有一個隨身碟,裡面是……一些能制衡香港家族那邊的東西,如果……如果我回不來,必要時,你可以用它自保,或者……換些好處。”
“阮阮,以後……對自己好一點,別那麼拼。”
“忘了我也好……”
他的話斷斷續續,邏輯不清,阮柒只是聽著,沒有回應,她也不知道回應什麼,她對他說的香港那邊,真的一點也不知道。
天空微亮,男人再次翻身把女人壓在身下,低頭極盡纏綿的親吻,手固執地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最後,穿上衣服,把阮柒領出休息室,把兩份己經簽了字的合同擺在她面前,讓阮柒簽字。
阮柒看著面前的兩份合同,再次認真的看著男人:“你確定?”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把筆塞進她手裡,又把印泥開啟,示意她快點。
阮柒不再猶豫,確認無誤後,在兩份合同上籤上了名字,也印上了手印,合同從此刻生效。
從那天之後,傅皓均回了香港,從此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