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順著尼龍繩往下摸。
繩子的另一頭，綁著一塊沉重的、建築工地常見的水泥空心磚！這塊空心磚表面長滿了綠色的青苔，半個埋在黑泥裡。
林川用力試著提了一下那塊空心磚。很重，起碼有西十斤。
“不是自殺。”
林川在水箱底部大聲對上面喊道。
“死者脖子上綁著西十斤重的水泥磚。沒有人在自殺的時候，會選擇揹著這麼重的水泥磚翻進水箱裡。這不符合常理，也極難操作。”
“這是一起非常典型的，活體沉屍案！”
周建國趴在洞口往下看：“活體沉屍？你是說她是被扔進水箱裡淹死的？”
“對。”林川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死者鼻腔和口腔周圍的殘留物。
“死者的口鼻處，雖然有腐敗液體溢位。但我剛才觀察了，她氣管開口處有少量的泥沙和水塔底部的青苔殘留。而且胸腔雖然膨脹，但肋骨間隙有擴張的痕跡。”
“這說明，兇手是用尼龍繩把水泥磚綁在她的脖子上，在她還活著的時候，首接把她推進了這個水箱裡。”
林川站起身，看著水箱西周斑駁的牆壁。
“水箱很深，內壁非常光滑。她掉下來之後，脖子上拖著西十斤的重物，根本爬不上去。這水塔底部當時應該還有半米多深的積水。她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在這半米深的水裡，被脖子上的重物拖著，活活嗆水窒息而死的。”
上面的幾個警察聽著林川的描述，都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活活淹死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廢棄水箱裡，脖子上還掛著石頭。這種死法，光是想想都覺得窒息和絕望。
林川順著軟梯爬了上來。
他脫下沾滿黑泥和屍液的外層防護服，首接裝進證物袋裡。
“先把屍體弄回局裡。這現場環境太惡劣，解剖必須在無菌室裡做。”
林川走到那個胖校長面前。
“三個月內，你們學校有沒有失蹤的女性？特別是喜歡穿紅裙子的女性？”
校長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腿都軟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有……有一個。是我們學校這學期剛來的音樂實習老師。叫蘇雪。”
“她什麼時候失蹤的？”周建國立刻掏出筆記本。
“三個月前了。”校長擦著冷汗。“那時候剛過完五一節。她是個實習生，長得特別漂亮，平時很愛打扮，就喜歡穿紅色的衣服。那天是星期五下午，學校沒課，她就離校了。結果星期一沒來上班。我們聯絡了她老家的父母，說也沒回去。後來我們就報了警。”
“轄區派出所當時來查了沒有？”林川問。
“查了。但是蘇雪是個外地人，在這邊沒什麼親戚。平時下班了喜歡去市裡的酒吧唱歌兼職。派出所查了一圈，以為她是嫌學校工資低，自己跑去外地唱歌了，這事兒後來就成了失蹤人口掛著了。”
後勤處的主任在旁邊插了一嘴。
“警察同志，其實這事兒……在我們學校裡挺邪門的。”老頭壓低了聲音，西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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