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心思縝密，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林川開著車，給出了對真兇的側寫。
“他算好了一切。不僅找了個替死鬼，甚至還每年偽造信件穩住替死鬼的情緒，確保趙建民能順利執行死刑。如果不是趙建民發現了字跡裡的細微破綻，下個月槍聲一響，這個案子就成了鐵案。真兇就可以永遠躲在幕後。”
周建國點了一根菸：“可是現線上索斷了。趙建民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見過，聲音也是變聲器處理過的。咱們上哪去找這個一米八五的左撇子？”
“找交集。”林川踩下油門。
“這種精心策劃的滅門案，絕對不可能是隨機殺人。真兇既然五年前殺了一家三口，現在又出來殺了南郊化肥廠的一家兩口。這兩家人之間，或者說這五個死者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足以招致滅門之禍的共同點。”
市局重案組大辦公室。
幾十個刑警連夜加班，把五年前遇害的王勝海一家，和今天遇害的劉衛東一家，所有的社會關係、通訊記錄、銀行流水全都調了出來。
兩塊巨大的白板豎在辦公室中間。一邊寫著五年前的案子，一邊寫著今天的新案子。
趙猛拿著一疊資料，眼珠子都熬紅了。
“周隊，林哥。查了一圈，完全不搭界啊。”
趙猛指著白板上的資訊。
“五年前死掉的那個王勝海，是個倒賣建材的個體戶，平時接觸的都是包工頭和材料商。今天死掉的劉衛東，一首在南郊那個快倒閉的化肥廠保衛科當幹事。”
“這兩家人住的地方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八竿子打不著。王勝海的老婆是個家庭婦女，劉衛東的老婆在超市當收銀員。兩家人的社會關係網裡，連一個重合的人名都沒有。”
周建國皺著眉頭，大口大口地抽著煙。屋子裡煙霧繚繞。
“不可能沒重合。沒重合真兇為什麼要殺他們？”周建國死死盯著白板，“往下查！查五年前，查八年前，查十年前！”
林川走到白板前，拿過趙猛手裡的檔案，首接翻到了兩名男死者的履歷部分。
“猛子，不要看他們死前幹什麼。看他們十年前幹什麼。”
林川的目光在兩份泛黃的職工履歷表上快速掃過。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兩行不起眼的記錄上。
“找到了。”
林川拿起紅筆，在白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五個大字。
紅星化工廠。
“這是什麼地方？”周建國立刻湊了過來。
林川把兩份履歷表並排放在一起。
“王勝海，五年前的死者。在做建材生意之前，曾經在市屬的紅星化工廠當過一車間的車間主任。”
“劉衛東，今天的新死者。在去化肥廠當保衛幹事之前，也在紅星化工廠上班。職務是廠裡的質量安全檢驗員。”
“他們兩個不僅認識，而且在十年前，都在這家紅星化工廠擔任過要職。這兩人在履歷上顯示，都是在十年前的同一個月份，從化工廠辦理了離職或者調動手續。”
這個突然出現的共同交集，讓所有疲憊的刑警精神為之一振。
“紅星化工廠早就倒閉了啊。那塊地現在都蓋成商品房了。”老李在旁邊回憶道，“我記得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廠子當年效益挺好，後來好像出了什麼大事故，首接被上頭勒令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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