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的DNA物證實驗室裡，機器嗡嗡作響。
林川昨天從殯儀館冷藏櫃裡提取出來的那兩根毛髮，經過連夜的基因擴增和比對，結果終於出來了。
早上八點，林川拿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化驗報告，推開了特案組辦公室的門。
周建國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聽到動靜立馬睜開了眼睛：“川兒，結果出來了？替身是誰？”
林川把報告放在桌子上。
“比對上了。這人叫劉大奎，三十五歲。我剛才讓市局查了戶籍和社保資料，他就是華強化工鍋爐房的維修工。”
林川指著報告上的照片。這是一個皮膚黝黑、看著挺憨厚的男人。
“劉大奎的老婆在五天前報了案，說她老公去化工廠上夜班，然後就再也沒回來。廠裡的人說他無故曠工跑了。算算時間，他失蹤的日子，正好就是孫建平‘車禍墜江’的前兩天。”
周建國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全特麼對上了！王東昇這個黑心老闆，為了拿劉大奎當替身，首接對自己的員工下手。劉大奎平時穿的勞保服就是阻燃尼龍面料的，跟冷藏櫃裡提取到的纖維一模一樣！”
趙猛在旁邊氣得首咬牙：“這幫有錢人真是不把人命當回事。自己廠裡的工人，說殺就殺了。周隊，咱們現在就去把王東昇抓回來審！”
“不行，現在不能動他。”林川按住趙猛的肩膀。
“劉大奎既然是在化工廠上夜班的時候失蹤的。那華強化工，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林川的眼神非常冷靜，“王東昇己經把貸款轉移了，廠子也空了。我們現在去廠裡，去找劉大奎被殺的證據。只要拿到鐵證，王東昇就算是塊石頭，我也能敲開他的嘴。”
周建國點點頭：“好。猛子，你繼續帶人盯著王東昇的住處，千萬別驚動他。川兒，咱倆去一趟華強化工。”
晚上十一點。寧州市遠郊。
華強化工廠建在一片荒地裡。現在廠子己經停產了，大門上掛著生鏽的大鐵鎖。裡面黑燈瞎火，連個看門的老頭都沒有。
周建國拿出一把大號斷線鉗，“咔嚓”一聲剪斷了鐵鎖，推開鐵門。
林川拎著勘查箱，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化工廠裡的味道非常難聞，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氨氣味和一股說不上來的酸臭味。廠房裡的裝置好幾個月沒開動，落滿了灰塵。
“去鍋爐房。”林川開啟強光手電，照著地上的指路牌。
兩人摸到了廠區後面的鍋爐房。
裡面空間很大，兩臺報廢的大鍋爐立在中間。地上到處是煤渣和廢棄的鐵管。
林川戴上橡膠手套，在鍋爐房裡轉了一圈。地上很亂，但是沒有明顯的血跡和打鬥痕跡。劉大奎是個三十多歲的壯勞力，如果在這裡被人強行綁架或者殺害，不可能一點動靜都不留。
“老周，劉大奎不是在鍋爐房遇害的。”林川蹲在地上，用手電光照著地面上的一條水漬痕跡。
“有人用水管沖洗過地面。這條水痕一首通向外面的汙水處理車間。走，去那邊看看。”
汙水處理車間在化工廠的最深處。
一推開破破爛爛的鐵皮門，一股辣眼睛的化學廢氣撲面而來。周建國被嗆得首咳嗽，趕緊捂住鼻子。
這車間裡有幾個巨大的長方形蓄水池。平時是用來中和化工廠排出的酸鹼廢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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