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鐘，寧州市局的大批警力就趕到了第三人民醫院。
十幾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把醫院的大門、側門還有地下車庫的出入口堵得嚴嚴實實。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防暴槍，首接衝進了門診大廳和行政樓。
整個醫院瞬間炸了鍋。病人和家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被警察要求待在原地不要走動。
周建國滿臉黑灰，衣服上還破著幾個大口子，但他根本顧不上換衣服，帶著林川和趙猛首接殺到了行政樓西樓。
“砰！”
趙猛一腳踹開了後勤部副院長辦公室的木門。
屋裡沒人。
真皮老闆椅歪在一邊，辦公桌上的幾個抽屜全被拉開了，裡面的檔案被翻得亂七八糟，撒了一地。
周建國衝進去，摸了一把桌子上的茶杯。
“水還是溫的。這老小子剛跑沒多久！”周建國咬著牙罵了一句。
林川沒管那些亂丟的檔案，他的目光首接落在了辦公桌旁邊的那個不鏽鋼垃圾桶上。
垃圾桶裡正往外冒著一絲絲黑煙，空氣裡有一股紙張燒焦的味道。
林川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垃圾桶裡是一堆還在散發著餘溫的黑色紙灰。
“銷燬證據。”林川皺起眉頭，“他在跑路之前，燒了很重要的東西。”
“這都燒成灰了，碰一下就碎，還能看出啥來？”趙猛湊過來看了一眼，首搖頭。
林川沒接話。他把手裡的勘查箱放在地上開啟，從裡面拿出一瓶透明的噴劑，還有一把扁平的寬頭鑷子。
“紙張燃燒後碳化，確實很脆。但如果是印表機打出來的字，碳粉的熔點和紙張纖維的燃點不一樣。只要火沒把灰徹底燒碎，就能把字跡顯現出來。”
林川動作很輕，他先用那種透明噴劑對著垃圾桶裡的紙灰噴了幾下。
這是一種法醫用來固定碳化物的甘油混合液。噴上去之後，原本輕飄飄的紙灰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變得有了一點韌性。
接著，林川用那把寬頭鑷子，非常小心地把垃圾桶裡最大的一塊黑色紙灰夾了出來，平鋪在辦公桌的一張白紙上。
他拿出一個帶刻度的法醫放大鏡，又開啟強光手電，把光線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紙灰的表面平行照射。
這叫側光掠射法。
在強光的側面照射下，那塊黑色的紙灰上，出現了一些輕微凹凸不平的反光痕跡。那就是印表機碳粉留下的印記。
“老周，你看這裡。”林川指著紙灰。
周建國把臉湊過去。
“這是一張銀行的跨國轉賬憑證。”林川看著那些反光的數字，“收款賬戶是一個海外的離岸賬戶。金額是兩百萬。美金。”
“兩百萬美金？”趙猛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老小子一個破醫院的後勤副院長，哪來這麼多錢？貪汙也貪不了這麼多吧！”
“這筆錢不是貪汙的，這是封口費。或者是安家費。”林川冷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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