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盡頭，是一扇通往天台的鐵門。
鐵門虛掩著，鎖頭被人砸壞了，扔在地上。
周建國貼著牆壁，對林川和趙猛打了個手勢。趙猛一腳踹開鐵門，兩人舉著槍衝上了天台。
天台上風很大，吹得人衣服呼啦啦首響。
天台邊緣沒有修很高的圍牆，只有一圈半米多高的防護欄。
在天台最邊緣的角落裡，一個穿著寬大保潔服的胖子正站在那裡。他雙手死死抓著欄杆，大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看著下面二十層樓高的地面，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臉上的口罩己經扯掉了，正是後勤副院長王德發。
聽到鐵門被踹開的聲音，王德發猛地回過頭。他臉色煞白，滿頭是汗，眼裡全是絕望。
“別過來！你們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王德發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被風吹得變了調。
周建國舉著槍，慢慢往前走了兩步。
“王德發！你現在跳下去，就是一攤爛肉！你賬戶裡那兩百萬美金，你一分錢也花不著！”周建國大聲吼道。
王德發聽到“兩百萬美金”這幾個字，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知道，警察己經把他查了個底朝天，什麼都瞞不住了。
“老周，別逼他太緊。”林川把手裡的槍壓下一點，語氣變得很平緩，但每個字都很有力量。
“王德發，你是學醫出身的，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那個‘老闆’讓你在醫院裡當內應，給你提供麻醉藥，提供地下手術室。現在事情敗露了，他給你一筆錢讓你當替死鬼。你真以為你跳下去，你的老婆孩子在國外就能拿到那筆錢？”
林川盯著王德發的眼睛。
“像他們這種殺人不眨眼的清道夫組織，最喜歡的就是死無對證。你死了，你的家人就是下一個目標。只有你活著，把上面的名字吐出來，警方才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這句話戳中了王德發的軟肋。
他在天台邊緣猶豫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警車，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林川和周建國。
“警察同志……我……我真的不想死。我本來就是個搞後勤的，是他們逼我的！”王德發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他轉過身，慢慢鬆開抓著欄杆的手。
“我只是負責給他們提供地方和藥，殺人的事我沒幹過啊！那個老闆……那個老闆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個瘋子！”
“老闆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周建國立刻追問。
王德發嚥了一口唾沫，嘴唇哆嗦著：“我沒見過他真正的長相。每次他來醫院的地下室，都戴著外科口罩。但他有個特徵，他的左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聲微弱但尖銳的破空聲，突然穿透了天台上的風聲。
那種聲音，林川太熟悉了。那是裝了消音器的高速步槍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
“小心！”林川大吼一聲，猛地往地上一撲。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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