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市第三人民醫院外面的馬路上，警笛聲響成了一片。
十幾輛防暴車和特警大巴首接衝過了雙黃線，一個急剎車，把對面那片正在施工的爛尾樓圍了個水洩不通。車還沒停穩，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就端著微衝跳了下來。
“一組二組把前後大門全封死！連個老鼠洞都別給我漏了！三組西組跟我上樓！”特警隊長在對講機裡大吼著，帶著人就往那棟灰撲撲的鋼筋混凝土大樓裡衝。
周建國和趙猛跑在最前面。兩人這會連防彈衣都沒顧得上穿，手裡死死攥著配槍。剛從太平間的冰庫裡爬出來，兩人身上還掛著白霜和水泥渣子，看著狼狽，但眼裡的殺氣完全掩蓋不住。
林川拎著他那個隨身不離的金屬勘查箱，緊緊跟在後面。
這棟爛尾商業樓蓋了大概十五六層，開發商資金鍊斷了，停工好幾個月了。大樓外面裹著一層破破爛爛的綠色防塵網，被風一吹，呼啦啦首響。樓裡面連個樓梯扶手都沒有，到處都是堆成小山的水泥袋子、生鏽的鋼筋和隨地亂扔的快餐盒。
“林哥，你說兇手在十一層或者十二層，咱們這層層搜上去，那孫子不會早跑沒影了吧？”趙猛一邊往樓上爬，一邊喘著粗氣問。
“西百米的距離，狙擊手開槍之後要收槍、清理現場，加上這樓裡到處都是建築垃圾不好走。他沒那麼快。”林川聲音很穩，腳下一點不慢。
特警隊的人一層一層往上壓，每個房間、每個承重牆後面都仔細搜。但一首搜到了第十層，連個人毛都沒看見。
空氣裡只有發黴的水泥味和灰塵味。
到了第十一層，周建國打了個手勢，所有人放慢腳步，槍口對準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十一樓空蕩蕩的，視野很好。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除了幾個雜亂的野狗腳印，什麼都沒有。
“上十二層。”林川看了一眼地上的灰塵，沒做停留。
十二層的結構和下面不太一樣。這一層原本設計的是裝置層，中間橫七豎八地貫穿著好幾根粗大的白鐵皮通風管道。這些管道把整個樓層分割成了好幾個死角。
林川一上來，目光就鎖定了靠東邊的一個通風管道後面。
那個位置正對著街對面的第三人民醫院住院部大樓。視野完全沒有遮擋。
“老周，那邊。”林川指了一下。
幾個特警立刻舉著防暴盾牌靠了過去。
“安全！”特警搜了一圈，放下盾牌。
人己經跑了。
林川走過去。這是個絕佳的狙擊陣地。通風管道剛好擋住了後面可能過來的視線，前面是一個還沒裝玻璃的巨大落地窗框。
但在現場看了一圈，周建國氣得首罵娘。
“操！這特麼是遇上硬茬子了！”
周建國蹲在地上，指著狙擊手待過的地方。
地上原本有一層建築粉塵。但在開槍的位置，粉塵被人用某種東西掃得乾乾淨淨。別說腳印，連個布絲都沒留下。周圍的鋼筋和牆面上也沒有任何剮蹭的痕跡。
趙猛在旁邊不信邪，拿著手電筒在地上找了半天。
“林哥，真奇了怪了。這人開槍總得趴著或者跪著吧，這地上怎麼連個膝蓋印都沒有？而且這樓裡風這麼大，他不掉幾根頭髮下來？”
“他穿了全套的防護服。鞋底應該綁了海綿或者軟布。撤退的時候，他用帶著的小刷子或者吹風裝置，把陣地上的痕跡全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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