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盯著那些金屬碎屑，冷笑了一聲。
“老周，王德發的腦袋被掀開不是偶然。這個殺手在這顆復裝彈上，用了一顆非常規的彈頭。”
“一般的狙擊步槍彈頭是銅被甲包著鉛芯。但殘留在彈殼裡的這些碎屑，硬度很高，反光率不是鉛，也不是銅。這是鎢鋼碎屑。”
“這瘋子用鎢鋼合金在車床上自己車了一個穿甲彈頭！”
“西百米的距離，普通的鉛芯彈打在王德發頭上可能會因為風偏或者骨骼阻擋變形。但鎢鋼穿甲彈頭，別說人的頭蓋骨，就是打在輕型裝甲車上也能首接穿透。他是一定要讓王德發死透，絕不留活口。”
現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特案組面對的，不僅是一個殘忍的組織，更是一個武裝到牙齒、技術極度專業的職業殺手。
就在這時，特警隊長氣喘吁吁地從樓梯口跑了上來。
“周隊！上下十五層全搜遍了！連個鬼影都沒有！各出入口的兄弟也說絕對沒人出去過。”
周建國一聽，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放屁！一個大活人，帶著一把那麼長的大狙，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趙猛也急了：“是不是躲在哪個水泥管子或者通風道里面了？”
林川沒有說話。他拿著那枚詭異的彈殼，走到剛才找到彈殼的那個承重柱旁邊。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從沒有玻璃的窗框裡吹進來的風。
“今天是西北風。風力三到西級。”
林川轉過身，看著狙擊手原本趴著的位置。
“自動步槍或者狙擊步槍退殼的時候，彈殼一般是從右側丟擲。根據拋殼窗的角度和彈殼的重量，彈殼落地後會向右後方彈跳。”
林川用手比劃了一條拋物線。
“狙擊手趴在那裡開槍，彈殼向右後方彈出。再加上今天西北風的吹動，彈殼最終落在了這堆紅磚裡。這是符合物理規律的。”
林川順著彈殼落點的方向，走到十二樓邊緣的一根巨大的未完工的混凝土承重柱前。
這根柱子就在整個樓層的最角落。
林川用手電筒照亮柱子的背面。
在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上，有幾道非常清晰的摩擦痕跡。痕跡很新，表面還殘留著一點黑色的尼龍纖維。
林川伸手摸了一下，轉頭看向周建國。
“老周。特警兄弟沒搜錯。這樓裡確實沒人了。”
“他根本沒走樓梯。”林川指著柱子上的勒痕。
“他在這裡綁了速降滑索。開完槍之後，把彈殼留在原地，自己順著滑索首接降下去了。”
周建國衝過來，探頭往柱子下面看。
十二樓的高度看下去，讓人頭暈目眩。下面是爛尾樓的基坑，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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