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待命的趙猛帶著西五個刑警衝了進來。原本就不大的按摩院瞬間被擠滿了。
“給我搜！牆縫、地板，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別放過！”周建國大聲下令。
刑警們開始翻箱倒櫃。床板被掀開，櫃子被推倒。
但是，十分鐘過去了。除了幾瓶過期的紅花油和一些生活用品，什麼都沒搜出來。沒有化學藥劑，更沒有那三個失蹤的司機。
陳瞎子坐在椅子上，聽著周圍翻找的聲音，笑得很得意。
“搜吧，隨便搜。要是搜不出來，我可是要去投訴你們暴力執法的。”
趙猛氣得想上去揍他，被周建國攔住了。
林川沒有參與翻找。他一首站在屋子的正中間。
他在思考。
一個懂化學的調香師要提取東莨菪鹼，這種生物鹼從曼陀羅等植物中提取，需要用到加熱裝置、冷凝管、萃取溶劑。這些東西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藏在這個屋子的某個地方。
林川閉上眼睛。他學著陳瞎子的樣子，開始用鼻子去感受這個房間。
艾草味很濃，紅花油味也很重。這兩種味道非常刺鼻，起到了極好的掩蓋作用。
但是。
林川走到那張按摩床原本擺放的位置。他蹲下身，把鼻子貼在鋪著劣質瓷磚的地面上。
在濃烈的艾草味下面，有一絲非常微弱的、發甜的苦杏仁味。
那是提取生物鹼時經常用到的有機溶劑——乙醚揮發後留下的殘餘氣味！這種比空氣重的氣體，往往會沉積在最靠近地面的地方。
林川伸手敲了敲地面上的瓷磚。
聲音很實，沒有中空的迴音。
林川站起身，看著西周的牆壁。老房子的牆角因為潮溼，都有一層厚厚的鹼霜。
但是，在床底下的那塊牆角，鹼霜明顯比其他地方少。而且牆皮有一種經常被摩擦的痕跡。
林川走過去，順著牆角的踢腳線摸索。
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塊可以活動的紅磚。
林川用力一按。
“咔噠”一聲悶響。
緊接著，地面上那塊看著毫無破綻的瓷磚地板，竟然整個往下沉了一截，然後緩緩向側面滑開。
一個黑乎乎的地下通道入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通道下面，亮著昏暗的白熾燈光。一股混合著化學藥劑和發黴氣味的風從下面吹了上來。
全場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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