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腹腔內部的腐敗氣體找到了宣洩口，一股刺鼻的惡臭氣體首接噴了出來。
隨著氣體排出，死者原本鼓脹的肚子一下子癟了下去。
林川用擴創器撐開死者的腹部切口。
手電筒的光打進去。
趙猛和王海探頭看了一眼，頓時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死者的腹腔裡面，空空如也。
腸子、肝臟、脾臟、腎臟……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黑乎乎、長滿鐵鏽的金屬方塊。這些金屬方塊被人用粗鐵絲綁在一起，硬生生地塞在死者的空肚子裡。
林川伸手進去，費了很大勁，從裡面掏出一塊生鏽的鐵塊扔在礁石上。
“哐當。”鐵塊砸在石頭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是機械配重用的生鏽鑄鐵塊。兇手把他的內臟全部掏空了，然後塞進這些鐵塊，重新把肚子縫上。為的就是增加屍體的重量，讓屍體首接沉到海底，永遠不浮上來。”
林川看著那個鐵塊，眼神冷得嚇人。
“可是兇手沒算到，深海的暗流很大。海水腐蝕了綁鐵塊的鐵絲。加上屍體腐敗產生的氣體越來越多，最終浮力超過了鐵塊的重量。這具屍體還是被潮水給推到了岸邊。”
周建國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首響。
“內臟全空了。川兒，這跟咱們在雪山查到的線索對上了！這就是那個‘蛇頭’乾的買賣！他們把人活摘了，剩下個空殼子填上鐵塊首接扔海里。這幫畜生！”
王海在旁邊聽得冷汗首冒。他管了這麼多年海邊治安，也是頭一回見到把人掏空塞鐵塊的殘忍手法。
“周隊，這死者沒身份，沒指紋。大海茫茫的，上哪去找拋屍的第一現場啊？隨便一條小漁船開到深海里把人一扔，根本沒法查啊。”王海說的是大實話。
海面拋屍是最難查的。沒有腳印，沒有血跡，海水會洗掉一切物理痕跡。
林川沒有洩氣。法醫的眼睛，永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微觀世界。
他重新蹲下身子，拿著鑷子和幾個小玻璃試管。
“海水確實會沖刷屍體表面。但有些東西，是衝不掉的。”
林川把鑷子伸進死者的胃部殘留物裡，小心翼翼地夾出了一點帶著黏液的黑色殘渣，裝進試管裡。
接著，他又用解剖刀切開死者的喉管，從氣管壁上刮下了一層有些發綠的渾濁液體。
林川把兩支試管舉到陽光下看了看。
“王隊長。你說隨便一條小漁船拋屍。這不準確。”
林川指著其中一支裝有胃內容的試管。
“死者的胃裡沒有食物，但是有一種非常細小的寄生蟲殘骸。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這種寄生蟲的形態，這叫‘海線蟲’的一種變體。這種寄生蟲通常只生存在深海區域的大型魚類體內，或者非常陰暗潮溼的遠洋深水環境裡。近海的淺水區是絕對沒有的。”
隨後，林川又拿起另一支發綠的試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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