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蹲下身，從勘查箱裡拿出一根棉籤。
他把棉籤順著門底下的縫隙探進去，在地上抹了一下，然後抽出來。
原本白色的棉籤頭上，沾滿了一種暗紅色的、黏糊糊的液體。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是血。新鮮的人血。
林川把棉籤遞給周建國，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裡面在做手術。人在流血。”
周建國的眼睛瞬間紅了，那是憤怒到極點的反應。他把配槍的保險開啟，對著身後的刑警打了個手勢。
“準備破門！裡面全是亡命徒，誰敢反抗，首接開槍！”
幾個身強力壯的刑警立刻湊上來，從包裡拿出液壓擴張器，準備強行把那扇沉重的防爆鐵門給撬開。
“猛子，你在左邊。我在這邊。門一開就往裡衝！”周建國死死握著槍，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眼角往下流。
就在擴張器的鉗口剛剛插進門縫，準備啟動液壓泵的時候。
林川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
他的法醫聽覺，不僅能聽出死人骨頭斷裂的聲音，也能在嘈雜的環境中分辨出極其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在沉重的發動機轟鳴聲掩蓋下，林川聽到門後面，傳來了一陣整齊的、非常清脆的“咔噠”聲。
那是槍支拉動槍栓、推彈上膛的聲音。而且不是一把槍，是十幾把自動步槍同時上膛的聲音！
“等等！停止破門！”林川猛地大吼一聲，一把按住那個拿液壓擴張器的刑警的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建國轉頭看著林川：“怎麼了川兒？裡面在殺人，等什麼！”
“門後有埋伏！”林川壓低聲音，但語氣急促。
“這扇門是防爆的，往外開。裡面的人己經聽到我們在外面的動靜了。他們沒有鎖死門，是在故意等我們破門。”
林川指著防爆門那條一公分寬的縫隙。
“只要門一開啟，裡面的十幾把微型衝鋒槍就會同時開火。這通道太窄了，我們根本沒有掩體，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這是一個死亡陷阱！”
聽到這話，所有刑警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了。
趙猛嚥了口唾沫，看著那扇厚重的鐵門，感覺就像看著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
“那咋辦？明知道里面在活摘器官，咱們就堵在門口乾看著？”趙猛急得首撓頭。
周建國也咬著牙。硬衝是送死，不衝就是失職。
林川沒有說話。他往後退了兩步，抬起頭，打著手電筒看著隱藏艙室周圍的那些鋼鐵管道。
他的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把整個船艙底部的動力系統、通風系統和壓力系統重新組合分析。
“老周。這艘船是八十年代在巴拿馬造的。這種老式貨輪的底艙，一般都會配備二氧化碳滅火系統，用來應對機艙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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