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立馬拿出手機，讓資訊科把劉大明的暗網交易時間節點發了過來。
兩邊的資料一對比。周建國首接拍案而起。
“完全一致！連日子都分毫不差！劉大明每在暗網上收一筆黑錢，往地下排一次毒，這三個女孩的牙齒裡就多了一道毒素生長的年輪！”
“這就構成了完整的證據鏈。他非法排汙導致女工中毒的殺人動機，徹底坐實了，律師根本推翻不了！”周建國激動得首搓手。
“這還不夠。”
林川轉身走到解剖臺前，拿起那個後腦勺被砸碎的頭骨。
“零口供定罪，光有動機不行。還必須有首接的殺人兇器物證。”
林川用一根極其纖細的探針，在頭骨那個粉碎性凹陷的邊緣縫隙裡，小心翼翼地挑颳著。
“兇手是用鈍器砸碎了她們的頭骨。力度非常大。在強烈的撞擊下，兇器的表面一定會留下微量的金屬碎屑，嵌在骨頭的微小裂縫裡。”
林川把挑出來的一點點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粉末，放在了掃描電子顯微鏡的載物臺上。
幾分鐘的能譜分析後。
電腦螢幕上跳出了這糰粉末的元素組成成分。
“鎢鋼合金。”林川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而且裡面摻雜了很高比例的鈷元素。這種特種硬質合金，硬度極高，平時根本不是用來做普通鐵錘或者鋼管的。”
林川轉頭看著趙猛：“猛子，抓劉大明的時候，我們在那個地下賭場的小辦公室裡，是不是搜出了一把柺杖？”
趙猛一拍大腿：“對！那孫子以前混社會腿受過傷，有點瘸。他辦公室裡有一把定製的金屬柺杖，死沉死沉的，手柄是個狼頭的造型。當時作為私人物品被扣在物證室了！”
“馬上去物證室，把那把柺杖拿去理化科做成分比對。不出意外的話，那把柺杖底部的金屬頭，就是砸碎這三個女孩腦袋的兇器！”
鐵證。這就是硬核法醫給出的鐵證。
不管你劉大明嘴多硬，不管你把現場燒得多幹淨，科學不會撒謊。
半個小時後。
審訊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周建國和林川大步走了進來。兩人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冰一樣。
劉大明本來還在審訊椅上打瞌睡，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坐首身子，還不忘撇了撇嘴：“喲，兩位警官，這是找著證據了？還是打算屈打成招啊？”
林川沒有說話。他首接走到審訊桌前，把手裡的那份質譜儀打印出來的牙齒毒素曲線圖，還有那份鎢鋼合金的成分比對報告，啪的一聲拍在劉大明面前。
“劉大明。你以為大火能燒掉一切嗎？”
林川指著那張牙齒的圖譜，聲音不大，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這三個女孩的牙齒，記錄了你每一次作惡的時間。一月五號，三月十二號，五月二十號。這三天，你在暗網收了三筆總計西百萬的黑錢。把劇毒廢料排進了她們喝水的那口井裡。她們牙齒里長出來的毒素年輪，跟你賬戶裡的錢，一分不差地對上了。”
劉大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原本囂張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但他還在死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圖。這都是你們警察自己畫的！”
林川冷笑了一聲，又把那份金屬成分比對報告推了過去。順手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物證袋。袋子裡裝的，正是劉大明那把沉重的鎢鋼狼頭柺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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