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
“你不過是個懦夫。一個只會把刀揮向弱者的可憐蟲。”
李建國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林川。
“你找不到那個真正騙你錢的女人。你不敢去砸了那家黑心婚介所。你只敢躲在下雨的黑夜裡，去偷襲那些下了夜班、筋疲力盡獨自回家的單身女孩。”
林川指著那三張死者的照片。
“麗麗雖然是夜總會服務員，但她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賺的是辛苦錢。劉娟在服裝廠為了趕工期加班到半夜。王婷是個護士，她遇害那天晚上剛剛在急診室搶救回一條人命！”
林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們可能貪圖小便宜當了婚託。但罪不至死！你把她們剝光了掛在街頭，不僅奪走了她們的生命，還要踐踏她們的尊嚴。”
“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是吸血鬼。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
林川把一面審訊室裡用來做記錄的小鏡子扔在李建國面前。
“你不僅是個殺人犯。你還是個變態。你殺她們，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你只是在發洩你那無能的憤怒。”
李建國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泥汙、眼神瘋狂醜陋的自己。
他引以為傲的報復邏輯，他自認為是替天行道的心理防線，在林川冷酷的剖析下，徹底土崩瓦解。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李建國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桌子上，再次嚎啕大哭起來。這次的哭聲裡，少了幾分瘋狂，多了一些認罪後的絕望。
“讓他簽字畫押。”
林川轉過身，走出審訊室。
案子破了。李建國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這起震驚建江市的雨夜十字架連環懸掛案，終於正式宣告結案。
外面的天氣很好。陽光明媚，秋高氣爽。警局大院裡，那幾個受害者的家屬送來了錦旗，拉著周建國的手千恩萬謝。
重案組的兄弟們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法醫物證中心。
林川換下髒衣服，洗了個熱水澡。臉上的傷口擦了點碘伏。
他坐在辦公桌前，桌子上堆滿了從紅線牽婚介所以及李建國出租屋裡搜查回來的證物和檔案資料。
案子雖然結了，但那些物證還需要法醫進行最後的歸檔整理。
林川拿起一份李建國的資料夾，把裡面的收據和相親登記表一張張拿出來分類。
就在他翻看一份李建國被騙錢的轉賬記錄影印件時。
一張黑色的名片，突然從兩頁紙中間滑落出來，掉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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