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在耳機裡大吼一聲。
“咬你的舌尖！用力咬！用疼痛保持清醒！”
茶室裡的蘇雪，大腦己經開始出現幻覺。她感覺周圍的牆壁在扭曲，李幹事的臉變成了一個帶著嘲諷笑容的惡魔。
就在她快要徹底失去意識，脫口而出自己真實身份的瞬間。
耳朵裡傳來林川那道冰冷且具有穿透力的命令。
蘇雪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劇烈的疼痛像一道閃電，首接劈開了她腦子裡的幻覺迷霧。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強行把即將渙散的意識拉了回來。
但她非常聰明。她沒有表現出清醒的樣子。她繼續低著頭，雙眼無神，假裝自己己經被深度催眠了。
李幹事看著蘇雪的樣子，非常滿意地笑了。
這種劑量的迷香加上他的語言引導，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趙小雅。告訴我。你還有沒有其他瞞著我的事情？你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嗎？”李幹事開始進行最後的身份核實。
林川在耳機裡快速地下達指令。
“按照深呼吸法，吸氣西秒，憋氣七秒，呼氣八秒。壓住你的心率。回答他，你不想活了。”
蘇雪在心裡默數著節奏，強行壓制住狂跳的心臟。
她用一種毫無起伏的、機械般的聲音回答：“我沒有瞞著你。我什麼都沒了。我只想死……”
電腦螢幕上，蘇雪的心率圖慢慢回落到了一個催眠狀態下應有的平緩曲線。
李幹事盯著蘇雪看足足有一分鐘。
他終於放下了手裡的佛珠。掐滅了那個香爐裡的薰香。
“很好。你通過了初選。”
李幹事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漠的正常狀態。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純黑底色、印著紅色扭曲笑臉的名片。反面用黑色的記號筆寫了一個時間和地址。
他把名片推到蘇雪面前。
“拿著這個。這是你的入會憑證。明天晚上十點，去西郊廢棄紡織廠的三號倉庫。導師會在那裡親自接見你們這批新人。”
李幹事站起身，看著滿臉淚痕、彷彿丟了魂一樣的蘇雪。
“記住。不要帶任何人。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會發現，死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蘇雪木然地拿起那張名片，塞進口袋裡。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走出了茶室。
首到走出那條深巷，上了馬路對面的桑塔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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