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江市古董街的早晨，透著一股子冷清。
賣包子的小販剛把蒸籠掀開，白色的蒸汽呼呼往上冒。李明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夾克，手裡拿著一串鑰匙，正準備拉開“聚寶齋”的捲簾門。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警車穩穩地停在了鋪子門口。
車門推開。林川走了下來。趙猛跟在後面，一隻手按著腰裡的手銬。
李明拿著鑰匙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轉過頭，看著走過來的警察。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甚至還擠出了一個很客氣的微笑。
“林警官，這麼早啊。鋪子剛開門，進去喝杯茶？”李明語氣很平穩。
林川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茶就不喝了。李明，跟我們走一趟吧。換個地方聊聊。”林川首接把抓捕令亮了出來。
李明看了一眼那張紙，點點頭。他沒吵沒鬧，非常配合地把剛拉開一半的捲簾門又給鎖上了。
“行。我配合你們調查。不過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跟你們說什麼，昨天在局裡，我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李明拍了拍手上的灰，主動走向警車。
上了車，李明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這份鎮定，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他有著極強的心理素質，也有著自認為天衣無縫的退路。
市局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打在鐵桌子上。周建國把厚厚的一摞案卷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周建國拉開椅子坐下，死死盯著對面的李明。
“李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昨天晚上，市博物館出事了，這事你聽說了吧？”周建國點了一根菸，吐出一口菸圈。
李明搖搖頭：“我昨天晚上睡得很早。博物館出什麼事了？被盜了？”
“沒被盜。但是我們抓了個人。”周建國身子往前探了探，“公安部A級通緝犯，孫建洲。道上叫鬼手。這名字你熟吧？”
聽到孫建洲這三個字，李明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就這一下，沒逃過旁邊林川的眼睛。
但是李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周隊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通緝犯？什麼鬼手？我就是個看古董的，我上哪去認識這種大人物？”
“少特麼裝蒜！”周建國一拍桌子，“孫建洲己經落網了。李百萬書房裡的那個化學發泡劑機關，還有老闆椅裡的自動注射器，全是他乾的！你敢說你不知道？”
李明嘆了口氣，身子往後靠了靠。
“警官，你們抓了殺人犯，這是好事。李叔叔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總不能因為我去過李叔叔的書房鑑定過幾件古董，就把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吧？”
李明有恃無恐。他知道警察辦案講究證據。
“你們說我僱兇殺人。好啊，證據呢？”李明看著周建國，“孫建洲那種級別的殺手，出場費肯定是個天文數字。你們去查我的銀行賬戶，查我的存摺。看看我最近有沒有大額的資金流出。”
“你們再去查我的電話記錄，查我的傳呼機。看看我有沒有跟這個姓孫的聯絡過。要是有一點證據，我立刻認罪。”
李明說完，閉上了嘴，不再出聲。
周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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