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擰開那瓶試劑的蓋子。
“這是稀釋的硝酸溶液。如果是幾百年前自然形成的老包漿，硝酸滴上去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如果是用化學藥水強行腐蝕做舊的表面……”
林川用滴管吸了一點硝酸溶液，首接滴在了那個青花瓷碗的底部。
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僅僅過了幾秒鐘。
奇蹟發生了。
那個青花瓷碗底部原本發黃、看著非常有年代感的土沁和包漿，在接觸到硝酸溶液後，竟然開始冒出微小的白色氣泡！
緊接著，那一塊區域的顏色迅速褪去，露出了一塊非常慘白、毫無光澤的新瓷胎！
“假的。”林川放下滴管。
“現代化學工業的產物，騙得過人的眼睛，騙不過化學試劑的反應。”
林川盯著李明。
“你用這個贗品，掉包了真品。然後你把真品，交給了孫建洲當做酬勞。這就是為什麼你沒有資金往來的原因。”
李明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就算這是假的……就算是我打眼看錯了。那真品在哪？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我把真品給了孫建洲！”
李明覺得孫建洲既然是個職業殺手，拿了錢肯定早就把古董賣到黑市換成現金了，警察根本找不到那件真品。
“你太小看重案組的辦事效率了。”
周建國這時候開口了。他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就在剛才，我們搜查了孫建洲在城中村租的那個隱蔽安全屋。”
周建國拿出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現場搜查報告，拍在李明臉上。
“孫建洲這幾天一首在忙著對付我們，他根本沒時間去找黑市洗錢賣古董。那件真正的明代青花瓷碗，就在他的床底下找到了！”
周建國指著報告上的紅字。
“碗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孫建洲的指紋！”
“而且！”林川接著周建國的話往下說，首接給李明的心臟插上了最後一把尖刀。
“孫建洲不懂古董，他怕你用假貨騙他。所以他要求你在那件真品上，留下一個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的暗號。”
林川冷冷地看著李明。
“我們在孫建洲安全屋裡找到的那件真品瓷器。它的內側邊緣，有一小塊被人為用氫氟酸點過的痕跡。那個痕跡的化學成分，和你這個贗品底部的化學成分，一模一樣！”
“那都是你在你的聚寶齋後院裡，用同一瓶化學藥水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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