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這麼大雨。現場的腳印肯定全衝沒了。”
林川拿出一個小型的紫外線手電筒，在拉桿上照了照。
“但是。這上面留下的東西，雨水衝不掉。”
在紫外線的照射下。啟動拉桿的側面，出現了一個暗紫色的印記。
“指紋？”趙猛湊過來問。
“不光是指紋。這是一枚沾了重機油的血指紋。”
林川拿出一根棉籤，在那個印記上輕輕擦了一下。
“這種機油，非常黏稠，防水性極強。這是一種專門用於大型柴油發動機或者重型機械潤滑的工業重機油。普通的汽車修理廠根本不用這種油。”
林川把棉籤裝進試管。
“兇手在啟動絞肉機的時候，手上沾了受害者的血。但他在此之前，手或者是手套上，沾過這種特殊的工業重機油。”
“找這種機油的來源，就能縮小兇手的範圍。”
林川把現場勘查完畢，轉身走向法醫車。
“把這些碎肉和骨頭全部運回局裡。我要做拼圖。還要對胃部殘餘物做毒理化驗。”
林川的聲音冰冷。
“敢在建江市搞這種人肉作坊。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妖魔鬼怪。”
回到市局法醫室。林川一頭扎進了那堆碎肉裡。
這簡首是法醫工作中最艱難、最折磨人的環節。這比拼一萬塊的拼圖還要難上一百倍。因為所有的碎片不僅形狀不規則，而且全都沾滿了血汙。
林川帶著助手，一點一點地清洗、分類、比對。
足足熬了一個通宵。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法醫室。
三個不鏽鋼的解剖臺上。勉強拼湊出了三具嚴重殘缺不全的人形輪廓。
周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查清死因了嗎？是活體絞碎的嗎？”周建國聲音有些沙啞。
林川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脫下手套。
“不是。他們在被扔進粉碎機之前，就己經死了。肺部碎片裡沒有吸入性出血和鐵鏽粉塵，說明機器啟動的時候他們己經沒有呼吸了。”
林川走到其中一個解剖臺前。
“致命傷是鈍器擊打。在這個男性死者的頭骨碎片上，我發現了明顯的凹陷性骨折。而且……”
林川拿起一份理化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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