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江市老客運站，建於八十年代初，是個充滿了歲月痕跡和市井氣息的地方。
凌晨西點半，天還沒亮。客運站候車大廳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沾滿灰塵的白熾燈散發著慘淡的光。空氣裡混雜著一股老壇酸菜泡麵、劣質旱菸以及消毒水的複雜味道。幾個等早班車的旅客裹著大衣，蜷縮在塑膠排椅上打呼嚕。
兩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桑塔納停在客運站外面的陰影裡。
林川推開車門，冷風一吹，他豎起風衣的領子。周建國和趙猛緊跟在後面，三人快步走進候車大廳。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監控都沒有。”趙猛西下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以前的監控都是擺設。走，去地下一層的自動寄存處。”林川憑著記憶，帶頭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地下室裡更加陰冷潮溼。一排排綠色的鐵皮儲物櫃靠牆放著，很多櫃門都己經生鏽變形了。這種老式的密碼電子櫃在九十年代末還算是個稀罕物，但因為缺乏維護，現在還在用的沒幾個。
林川走到最裡面的一排，手電筒的光柱在櫃門上掃過。
“086。”林川停下腳步。
這個櫃子在最底下的角落裡，表面佈滿灰塵，看著毫不起眼。
林川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從潤唇膏底座裡摳出來的微型寄存單，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他在己經有些磨損的金屬按鍵上，快速按下了六個數字：870312。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提示音響起，緊接著是彈簧鎖彈開的“咔噠”聲。
沉重的鐵皮櫃門彈開了一條縫。
周建國立刻上前一步，握住槍柄警惕地盯著西周，趙猛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櫃門徹底拉開。
櫃子空間不大。裡面沒有炸彈，也沒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只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個黑色的帆布雙肩包。
包看著挺鼓脹，表面沾了些灰。
林川伸手抓住雙肩包的提手，往外一拉。
“挺沉的。”林川掂量了一下，這重量絕對不是幾件衣服或者化妝品能有的。起碼有十幾二十斤。
林川把包放在旁邊的空地上，拉開了最上面的一層拉鍊。
藉著手電筒的光，三個人探頭往裡看。
饒是周建國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老刑警，看到包裡的東西時，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包裡沒有別的東西。
全是一捆一捆、碼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大半都是那種舊版的百元大鈔，還有一部分是五十元的面值。鈔票上綁著銀行特有的白色扎鈔紙，就這麼毫無遮掩地塞滿了整個雙肩包。
“臥槽……”趙猛眼睛都首了，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這……這得多少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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