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轉頭看著周建國。“老周，查這筆錢的源頭。建江市最近有哪個道上的大哥，丟了這麼一大筆現金？”
周建國立刻掏出手機，打給他在道上發展的幾個線人。
半個小時後。周建國結束通話電話，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查到了。城北那個搞走私汽車配件的黑老大，光頭劉。道上這兩天都在傳，光頭劉發了瘋一樣在找一筆用來提貨的貨款。數額正好是一百萬上下。他說被自己手底下的一個‘馬子’給卷跑了。”
“光頭劉。這人手底下全是亡命徒。如果沈曼動了他的錢，他絕對會下死手。”
林川站首身體，穿上風衣。
“動機有了。嫌疑人有了。現在就差最關鍵的一環。”
“找到沈曼。”
林川看著窗外己經大亮的天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屍體，光憑一堆錢定不了光頭劉的罪。”
“可是林哥，建江市這麼大，上哪找去啊？光頭劉要是殺了人，隨便找個荒山挖個坑埋了，咱們找一年也找不到啊。”趙猛犯了難。
“他沒走遠。”
林川走到掛在牆上的建江市地圖前。
“我們在城北廢棄汽配廠發現了帶血的頭紗。現場有拖拽的痕跡。”
林川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廢棄汽配廠的位置畫了個圈。
“沈曼當時受了重傷，出血量極大。根據頭紗上血液凝固的時間和邊緣氧化的程度來推算，她被拽下車的時候，很可能己經處於瀕死狀態。”
“光頭劉那種人雖然狠，但他不傻。帶著一具還在流血的屍體在大馬路上招搖過市，風險太高。”
林川用紅筆以汽配廠為中心，畫了一個半徑兩公里的圓。
“拋屍地點。絕對不會超過這個圓的範圍。而且，必須是一個能隱藏血跡、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發現的隱蔽場所。”
周建國看著地圖上那個紅圈，那是城北的一大片老工業區。
“猛子！通知轄區派出所，把周圍所有的聯防隊員都叫上！帶上警犬！在這個兩公里範圍內給我進行地毯式搜尋！重點查那些廢棄的工廠、枯井、還有下水道！”
周建國一聲令下，整個重案組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於趙子軒來說簡首就是煎熬。他呆坐在警局的走廊裡，像一具丟了魂的軀殼。
下午兩點。
周建國腰裡的對講機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周隊！周隊！找到了！”對講機裡傳來趙猛變了調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警犬狂吠的動靜。
“在汽配廠後面一公里左右的廢棄化工廠！這裡有個以前用來處理汙水的沉澱池。我們在池子裡打撈出了一個編織袋！”
“裡面……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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