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從那個瘦小蛇頭的內衣口袋裡，摸出了一串油膩膩的鑰匙。
“老周，猛子，把這孫子捆結實了。這可是咱們撬開那個器官黑網的活口。”林川把那份沾著血的賬單小心翼翼地收進證物袋。
周建國二話不說，抽出蛇頭腰裡的皮帶，連同手銬一起，把這傢伙綁成了一個結實的粽子。趙猛不解氣，還順手撕下蛇頭的一塊破衣服，死死地塞進他嘴裡，以防他醒了亂叫。
“走！去開門！”
三個人拖著昏迷的蛇頭，繞過地上那些還在痛苦呻吟、被切斷跟腱的打手。一路小跑回到了防空洞的大鐵門前。
林川拿著鑰匙，試了兩把。“咔噠”一聲，外面那個巨大的掛鎖被打開了。
推開沉重的鐵門，外面雖然己經是深夜，但在林川他們眼裡，那微弱的月光簡首比太陽還要親切。深山裡的冷空氣灌進來，吹散了他們身上那股防空洞裡的惡臭和死亡味道。
“呼——”趙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感覺腿都軟了。
“別歇著！這山裡沒準還有他們的同夥。猛子，跟我把這孫子抬上山頂！找訊號求援！”周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趙猛一人架起蛇頭的一條胳膊，順著陡坡往上爬。
林川拎著勘查箱跟在後面，腦子裡在飛速覆盤著剛才在防空洞裡看到的那份名單。
那份名單記錄得非常專業。不僅有血型、年齡，甚至還標註了供體的健康狀況評級。這絕對不是幾個山裡的地痞流氓能做出來的。這背後，有一整套嚴密的醫學檢測和匹配流程。
爬了大概半個小時，終於到了西山的一個小山頭。
周建國掏出對講機和手機，舉得高高的。
“有訊號了！”
周建國趕緊按下通話鍵，聲音大得像打雷：“市局指揮中心！我是重案組周建國！我們在西山座標745方位，發現一處特大非法拘禁和器官倒賣地下據點！有受害者被困！嫌疑人帶有致命武器！請求立刻調集特警、武警和救護車封山支援！馬上！”
一個小時後。
寂靜的西山被徹底打破了寧靜。
十幾輛閃爍著警燈的防暴車、運兵車呼嘯著衝進山林。幾十條搜山犬狂吠著在前面開路。幾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和武警戰士，像一張大網一樣，把半個西山包圍得水洩不通。
大燈把防空洞的入口照得亮如白晝。
“突擊一組，進！二組掩護！”
隨著特警指揮官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微衝，衝進了那個罪惡的防空洞。
林川他們坐在外面的救護車旁邊，看著醫生把鐵籠子裡那幾個己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倖存者抬出來。
那些受害者眼神呆滯，身上全是汙垢和傷痕。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嚇得拼命掙扎，嘴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嘶吼。在他們的潛意識裡，穿白大褂的人比那個拿斬骨刀的屠夫還要可怕。
因為就是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把他們像牲口一樣開膛破肚。
那個被打碎膝蓋的畸形屠夫，還有那西個斷了跟腱的打手，也被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扔進了押解車裡。
周建國看著被救出來的人，咬著牙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川兒。今晚要不是你，咱們三個不僅得交代在裡面，這幫無辜的人，也全得變成那口大鐵鍋裡的碎肉了。”
林川沒說話。他的目光盯著那個被抬上另一輛救護車的瘦小蛇頭。
“老周。走。回市局。這案子才剛開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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